溫暖愣了愣,抿唇,“我十歲的時候,父母就因為車禍去世了,當時也沒能聯絡到其他親人,所以這么多年……就我自己一個。”
“哎喲,你瞧瞧我這張嘴,孩子,別傷心。”陸夫人嘴上說著安慰的話,心里卻輕松得很,甚至還有那么點開心。
沒有家庭問題,沒有“扶貧”對象。
而且,這孩子能自己一個人走到現在的位置,能力、心性肯定都異于常人。
這樣的女人,配景川倒還不錯。
溫暖也不是不清楚對方在想什么,當初蕭誠娶她,也是看準了她有工作,收入不少,還傻乎乎的不需要彩禮。
那時候傻得不行,沒想到現在,還是要被人這樣比較。
沒辦法,這可能就是女性的悲哀。
在婚姻中如同貨品一樣,而總是有人想用最低的價格,買到最好的東西。
這樣可笑的想法在腦子里轉了兩圈,溫暖想,好在陸景川不會是這種人。
幼稚歸幼稚,至少他不膚淺。
“現在的女人啊,在工作上取得了成績,就希望能找到同樣優秀的男人,卻始終找不到,你說,這是為什么?”
溫暖沉吟片刻,微微一笑。
“男女對于優秀的定義不同,女人眼中優秀的男人事業有成,男人眼中優秀的女人賢惠漂亮,而隨著社會的發展,女性地位逐漸增強,又有誰愿意放棄工作,為家庭犧牲呢?”
正當陸夫人準備點頭的時候,就見溫暖再次開口,“不過,也不盡然。”
“發生這樣情況的原因,多半是這個女人尚且不夠成功,取得較低的成就便沾沾自喜。”
“所以她心比天高,奈何周圍接觸的,都是稍有成就,但不夠智慧的男人。”
“嗯?”陸夫人開始對她的話題產生了興趣。
“真正成功的男人都很聰明,思想階級不同的女人,再容貌出眾也就只能窩在家里當花瓶。”
溫暖這一番回答,可謂是干脆漂亮。
陸夫人從一開始就在咄咄逼人,目的就是讓她認清自己的優劣勢,不要對陸景川要求過高。
溫暖反其道而行之,委婉的從陸夫人提前預設好的模型中跳脫出來,轉而評論男人,當真是把新時代女性的個性演繹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對于陸夫人暗示的婚后出現其他女人的假設,也給出了再有力不過的回擊——
傻男人才會看中草包,您覺著陸景川傻嗎?
漂亮,太漂亮了!
陸夫人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贊嘆。
這是當年陸家老太太問她的一個問題。
——假設,你懷疑丈夫出軌了怎么辦?
她這輩子,直到老太太去世,都沒能說出老太太想要的正確答案。
直到今天看到溫暖,她好像終于明白了。
溫暖的回答再簡單不過。
為什么要懷疑那個自己在人海中尋尋覓覓、萬里挑一選擇的丈夫呢?
這或許就是老太太和老爺子在一起那么多年,直到最后一刻,都緊緊的握著對方的手的原因。
當年一手創立陸氏的老爺子,照樣睡過廁所,跪過搓衣板。
“如果老太太還在世,肯定很喜歡你。”
陸夫人突然感嘆了這么一句。
溫暖差點以為這其中又有什么考驗,正讓大腦飛速運轉著,就聽陸景川在門外敲門,“下樓吃飯。”
溫暖趕緊起身,跟在陸夫人略后半步的地方。
陸景川隨即抓住溫暖的手,等陸夫人往前走出一段距離,才低聲,“聊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