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關注的重點,都在她面前的那個,身形單薄,搖搖欲墜的女人身上。
是啊,事件的女主角,那個破壞了別人家庭的大反派呢?
無數道凌厲的,刺眼的目光,集中在那個顯得有些弱小的身軀上。
溫暖低著頭,有些長的指甲,深深嵌進了手心里,徒留下一道道血痕。
可她一點痛感都沒有。
陸夫人最先回過神來,捂著腦袋,伸出手指,指著眼前不斷顫抖著的女人,說出的話語是那樣尖銳。
“我本來以為你是個好姑娘!沒想到你如此不自愛,竟然還想瞞著我們?你這樣的女人,我們陸家可萬萬要不起!”
她全身的力氣,僅靠那只和她緊緊相握的手勉強維持。
陸景川忽的笑了,微紅的眸盯著她,轉過身,和她面對面,“溫暖,你看著我。”
溫暖抬起頭,淚水已然模糊了眼眶,清麗的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你告訴我,是真的嗎?”
陸景川的聲音,來得比哪一次都熱切。
“溫暖,”他再次喊了她的名字,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你點頭,或者搖頭,或者怎么樣……只要是你說的,不管什么,我都信。”
他的聲音,微微哽咽。
溫暖從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清醒。
她知道,陸景川問的不是她有沒有搶周萌的老公,有沒有想要傷害清清,有沒有蓄意報復。
他想問的,不過是她有沒有那些劣跡斑斑的過去。
她咽下滿口的苦澀,一滴滴淚珠接連劃過臉頰。
“是真的。”
全身上下最后一點支撐,也沒了。
陸景川放開了她的手。
變天了。
突然聚集的烏云,擋住了被夕陽映得粉紅的天空。
淅淅瀝瀝的小雨,順著頭頂,混著淚水,糊在那張她出門前精心折騰了一個小時的臉上。
忽的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將她手腕扯得脫臼的力道,將她甩進了車的副駕駛。
“嘭”的一聲,車門被泄憤似的關上。
發動機的聲音。
兩側的風景飛速后退。
溫暖靠在車窗上,好像凄冷一片的心,也被雨水“滴答”“滴答”敲打著似的。
陸景川一語未發,一直狠踩著油門。
明明最高也就四五十邁的破路,硬生生被他開到了一百二十邁。
陸景川那邊的車窗是開著的。
風擦著耳邊過。
眼看著前面一個急轉彎,陸景川猛的踩下剎車,扭轉方向盤。
幾乎沖出柵欄。
好在車的性能還不錯,勉強扭轉了一個弧度,歪歪扭扭的重新上路。
溫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曾距離死亡如此之近。
心臟一瞬間提到嗓子眼的感覺,讓她害怕。
她害怕陸景川真的失去理智。
可,竟然還有那么一絲絲的期望。
如果他們能一起死在這兒,她就不用面對之后的狂風驟雨,不必聽到那些惡毒的,誅心的話從那個自己最愛慕的人口中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