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悅更加茫然。
那邊的席慕之頓了頓,“既然你是暖暖認可的朋友,想來有權知情此事。”
“暖暖受到了一些傷害,現在人在第一中心醫院,她現在心理方面也有一定問題,所以沒辦法親自給你打這個電話,再次抱歉。”
席慕之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刺,狠狠地扎進陸景川心里。
溫暖到底怎么了?
從心底最深處,蔓延出一種微妙的感覺,混著心疼和自責,遍布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他的心叫囂著,去看看她吧。
可大腦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傻瓜!她都要和你好聚好散了,憑什么去熱臉貼冷屁股?
她是死是活,是好是壞,和他有半毛錢的關系嗎?
“陸總,那我先去一趟……”吳悅正要走,忽然被陸景川叫住。
“其實,我們吵了個架,所以,幫我看看她怎么樣,好嗎?”
吳悅到底是陸氏的人,比了個“ok”的手勢,便往醫院趕。
席慕之和陸景川都這么輕描淡寫的說,吳悅當真以為,溫暖只是和陸景川吵了個架,碰巧受了傷,心里別扭,想找她去陪陪。
只是等真的到了病床前,她整個人都傻眼了。
病號服外裸露的每一寸皮膚,從臉,到手臂,到小腿,到腳踝,就沒有哪里是完好的。
手上纏著一層繃帶,腳腕打了石膏。
她進來的時候,恰好是席慕之去叫醫生換藥的時候,她忙拿起手機,對著溫暖拍了張照片。
“暖暖姐,你這也太嚴重了吧。”
吳悅拍完照,便傳給了陸景川,坐在床邊,“哪兒摔的啊?懸崖邊上嗎?”
溫暖沒回答,只盯著她看,無辜的眨眼。
吳悅頓時意識到了不對勁。
眼前的這個人,雖然怎么看都是溫暖不錯,但渾身散發的氣質,簡直就像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清澈,單純。
“暖暖姐,你跟陸總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看他今天沒精打采的,可失落——暖暖姐!你怎么了?”
剛剛還笑得一臉單純的溫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東西,迅速的把自己縮成一團,不停的顫抖。
“暖暖姐!”
吳悅傻眼了,手忙腳亂喊她。
溫暖捂住耳朵,忽然大哭起來。
“暖暖!”
席慕之遠遠聽到了她的哭聲,手里拿著藥飛奔過來,想都不想,直接把她摟進懷里。
“沒事的,是我慕之,你別怕,他不在這里。”
一看見吳悅,席慕之便把發生了什么事情猜得**不離十了。
溫暖逐漸平靜下來,可還是可憐巴巴的抱著席慕之,無論如何也不愿意松手。
“如你所見,拜你那位好上司所賜。”席慕之嘲諷一笑,“把你開朗活潑的暖暖姐,變得像一只驚弓之鳥。”
溫暖眼圈紅紅的,一聽到那個名字——不,甚至一聽到那個姓氏,她就覺得頭疼得要命,完全無法思考。
下一秒,黑暗便如影隨形的把她包圍。
吳悅聽傻了。
“我這次請你來,是希望你能幫忙照顧暖暖,旁人我不放心。”
席慕之無奈一笑,“雖然我不該提出這種冒昧的要求,讓一位職場白領做護工的工作,但,你愿意嗎?”
說著,他遞去一張支票,“我不知道接下來會麻煩你多久,先按照一個月的薪水付給你。”
吳悅接過,“暖暖姐對我那么好,這個時候照顧她是應該的。”
說著,一低頭,頓時被上面的數字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