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消沉個什么勁兒?”喻子蕭狠狠一巴掌拍在了陸景川的肩膀上,“就當是及時止損了。”
“姓喻的你他媽放屁!”
“嘭”的一聲,陸恒踹門闖了進來,“你當所有人都他媽跟你一個樣?”
語氣極沖,和平日里那個吊兒郎當,似乎對所有事都不甚在意的陸恒截然不同。
“我說得有錯嗎?”喻子蕭冷笑一聲,“怎么,花了全新的價錢買到手的房子,住進去一看發現是二手的不說,還死過人,你樂意?”
陸恒二話不說上去一胳膊肘砸在他胸口處。
隨后便沒去理會暴跳如雷的喻子蕭,把目光轉向陸景川。
“哥,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陸景川揉著發痛的太陽穴,“我其實沒有嫌棄她或是怎么樣,但這件事太突然了,你總得給我一個緩沖的時間……”
“給你緩沖的時間,還是給你甩掉溫暖的理由?”陸恒毫不客氣的問。
隨后,他定定的看著陸景川。
“哥,從小到大,你都是我最崇拜的人。但這次,我對你失望透頂。”
這已經是陸恒能說出的極限了。
“一個女人,在那么多人眼前被罵不自愛,你沒去反駁,沒去保護她,僅僅是因為她隱瞞了你,或者說,因為她愛得太小心,就放開了她的手。”
“讓她一個女孩子去獨自面對來自無數人的惡意。”
“還是說,你也認為,她很臟,她配不上你。我把話放在這兒,但凡溫暖在你們在一起后,主動聯絡她的前夫一次,就當我是在放屁!”
“因為她足夠優秀,我愿意讓她當我嫂子。”
“但你,我的親哥,如果她是我嫂子,你就不配當我哥。”
陸景川沒想到,溫暖在這個明明沒和她見過幾次面,甚至每次都是被追著打的傻小子眼里,竟然那樣的神圣不可侵犯。
陸恒忽的抬眸,眼神堅定。
“別說是結過婚生過孩子,我陸恒看上的女人,就算是下海從良的,只要她愿意一心一意跟著我,我照樣敢娶。”
“哥,你敢嗎?”
放下這么一番話,陸恒摔門離開。
辦公室的門受到巨大撞擊,發出“咣”的一聲。
震得人腦殼痛。
“這是……青春期中二病犯了?”喻子蕭納悶。
“他說得沒錯。”陸景川抿唇,“或許,我真的太混蛋了。”
“我把我不夠愛她,當做了她的錯。”
陸景川起身,“我去趟醫院。”
興許是因為剛下過雨不久,空氣十分清新。
別處四季如春,江城堪稱“四季如夏”,太陽剛一出,就直奔著零上三十多度去了。
早上下了一小會兒,不出十分鐘,全都蒸干了,雨一停,連個影都沒有。
周一,過了上班的點,街上行人不多,醫院里病人卻不少。
不少醫生有雙休,周一正是病人扎堆聚集的日子,陸景川一進醫院,就被刺鼻的消毒水味和來來往往擁擠的人,鬧得崩潰。
他向吳悅打聽病房號的時候,吳悅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溫暖不太想看到他。
廢話。
他要是溫暖,他也不想看見自己這個卑劣的混蛋。
想到那雙白白嫩嫩的小手,被瓷片割的全都是小傷口,他的心就揪起來地疼。
眼看著快到了,陸景川卻突然在隔壁的一間病房里,看到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