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的時候,溫暖剛被注射了一支鎮靜劑,可憐兮兮的躺在病床上。
“暖暖,”席慕之快步走過去,正想和她解釋解釋,就見溫暖一翻身,指了指身后病房的門。
怎么,跟陸景川出去了一趟,就被判同罪了?
席慕之哭笑不得,卻也看準她就是在鬧脾氣,走過去,“不理我了?”
丟下我就跑,誰要搭理你啊!
溫暖依舊不肯轉過來看他一眼。
席慕之伸手,勾了勾她的手指。
這個動作,是她一不小心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惹了他生氣的時候常做的。
幼稚,但管用。
溫暖“哼”了一聲,勉勉強強轉過來,還撅著小嘴。
第二天,溫暖的狀況明顯好了不少,愿意和他偶爾說幾個字,目光也開始專注起來,席慕之便悄悄把心理醫生請了過來。
為了不被她發現,還特意演了場戲。
“小姑娘,你多大了,哪里人啊?”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太太背著個手,“我是對面那病房的,咱們有空多走動走動。”
怎么跟找鄰居串門似的呢。
溫暖托著腮,沒回答問題,卻像察覺到了什么,用腳尖踢了踢席慕之。
“暖暖不乖哦。”席慕之伸手,小心的捏住她的腳腕,重新放在病床上,順帶著給她蓋好了被子。
溫暖先是一愣,隨后突然笑起來,下一秒,踢翻了被子。
“……”
“她好像覺得,看我一遍一遍折騰,很有成就感?”席慕之再一次給她蓋好被子。
換成一般人,誰能經受得起這樣的折騰。
也就是席慕之了,能真的一遍一遍陪她玩這個無聊的游戲。
“我大概了解了,你跟我出來一下。”
醫生對著席慕之招招手。
兩人站在走廊過道里。
“你之前說,她遭受心理重創的年齡,是在十歲。那么,她現在剛剛好將自己的心里狀態調整到十歲之前,也就是并沒有去經歷的一個狀態。”
“這是在逃避?自我保護?”
“這是在自我療愈。”
醫生頓了頓,“通過剛剛的表現,我可以初步斷定,她很明確自己存在巨大的心理隱患,并且在無意識的做著積極調整,往日里應該就是個很要強的姑娘。”
“那現在應該怎么辦?”席慕之迫切的詢問。
醫生笑了笑,“放輕松,由于她的這層保護機制和自我調節的能力,你完全可以放手不管,等她慢慢自愈。”
“自愈?”
“如果想要盡快看到效果,搭配一定的心理調節方法,不出一個禮拜,應該就能恢復個四五成。”
席慕之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但是,”醫生一個轉折,再次讓席慕之提心吊膽,“年輕人,心理療愈是需要人陪伴的,不出我所料,你應該有著自己的事業——”
“沒關系!”
席慕之趕緊出聲表態,“我可以的。”
從第一天遇見她開始,他擁有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那好,回頭我把一些簡單的心理治療方法發給你,不懂來問我。”
重新回到病房,忽然聽溫暖啞著嗓子,悶聲開口。
“不鎖門,我都聽到了。”
“壓根也沒想瞞你。”席慕之說著,將飯盒擺在小桌上,“等下嘗嘗我親自下廚的手藝。”
正準備去清洗一下筷子,突然,溫暖從背后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