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出了門,一路往陸景川家飛馳。
一輛干干凈凈的跑車,硬生生飆了滿車的灰。
一進別墅大門,就看見陸景川在客廳的茶幾上,專心致志的……
“你這是干嘛呢?”
陸恒懵了。
陸大總裁從來不碰電腦文件鋼筆之外東西的手,正捏著一塊碎瓷片,小心翼翼的往上涂膠水。
“溫暖送的。”
“然后被你摔了?”陸恒不可置信,“哥,你生意場上的腦子呢?女人送的東西啊,都是有象征意義的。”
陸景川捂著臉。
“我……摔完才知道。”
“趕緊粘吧——誒,你那膠水弄得滿手都是,就不能找個手靈巧點的女人代勞,你看看你粘出來的這玩意兒,哪有個人形。”
“不行,我得自己粘。”
“你這時候自覺起來了,當初傷害溫暖的時候想什么了?我可聽說人在醫院呢。”
陸恒張口便說,沒有絲毫分寸。
陸景川聞言,一個不小心,手又被劃了個口。
貼滿創可貼的手,看上去沒比溫暖好到哪兒去。
這大概也算是報應了。
“我明天再去一趟醫院。”
“再去?”陸恒迅速捕捉到關鍵詞,“你去過了?溫暖怎么樣?”
陸景川再次沉默。
被陸恒又追問了半點,才勉強說了個“不太好”。
哪里是不太好。
別說是心理狀態了,分明已經神志不清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數都數不清,要多慘有多慘。
距離上次才勉強過了三四天,想必也好不到哪兒去。
正這樣想著,忽的,他的工作賬號收到了一份郵件,發郵件的id……是溫暖!
陸景川傻眼了,他小心翼翼的點開郵件。
沒有預期中的什么破口大罵一萬字的聲討書,有的,只是一份項目新一季度的報表。
甚至多余的一句話都沒有。
在報表頁腳的位置,有溫暖的署名。
真的是她做的。
她已經可以工作了嗎?還是早就提前做好了的?
陸景川迫不及待的想要跑去醫院,卻又怕像上一次那樣,令溫暖再次恐慌和尖叫,回憶起不堪的過往。
“哥,你怎么好像突然想開了?”
陸恒拋出問題。
他本來以為,得費好多口舌,才能讓陸景川恢復理智。
“我犯了個錯誤。”
陸景川慘笑,“她沒騙我,她真的沒有和別人發生過關系。”
陸恒咽下到了嘴邊的話。
他很想問,難道說真的發生過什么,就代表那是個不干凈的女人嗎?
可到最后,還是沒能問出口。
不管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要陸景川能自己想通,比什么都強。
然而此刻,病房里的溫暖,遠比陸景川想象的情況要好得多。
“錦盛的競標,就在后天了,得趕緊把投標書做出來才行。”
溫暖死死的咬著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