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我那天太沖動了,這樣,只要能補償你,你讓我怎么做都行。”
溫暖眨眼,“說完了?”
還、還要說什么啊?
對了!
他手忙腳亂從自己的背包里,翻出粘好的瓷娃娃——“你看,我給它重新粘好了,還把他們倆粘在了一起,這樣就永遠也分不開了。”
溫暖伸手拿起來。
在接過瓷娃娃的一瞬間,她看見陸景川手上貼滿了創可貼。
一個,兩個,三個……
匆匆掃了一眼,沒數清。
看著女娃臉上扭曲的笑,溫暖鼻子一酸。
她再看一眼陸景川。
記住了,那是你曾經與現在,都很愛很愛的人。
她狠狠地砸向墻壁。
本來就粘得不怎么結實的瓷娃娃,隨著一聲清脆甚至有些尖銳的巨響,再次碎成一片一片的。
她歪著腦袋,無辜的看向陸景川,笑得開心,“你看,這不就分開了?”
“……”
陸景川呆住了。
他突然明白了溫暖不顧一切撲上去抓著那些瓷片,是為了什么。
就在兩個娃娃應聲碎裂的一瞬間,他竟然也萌生出了心疼、崩潰,想要小心的將它們保護起來的想法。
甚至對溫暖萌生了一點點怨念。
因為一片一片把它們拼起來之后,他就真切的把這當做他和溫暖僅存的一點愛意的唯一樞紐。
那種不被人珍惜的感覺,他體會到了。
接著走進來的席慕之也被嚇了一跳。
那兩個娃娃是他陪著她挑的,她有多喜歡,他都看在眼里。
“還有什么話要說嗎?”溫暖對著陸景川燦爛一笑,“如果沒有了的話,我有哦。”
“什么……”
“慕之,把我特意給陸總準備的份子錢拿來。”她轉過頭,招呼席慕之。
席慕之略一猶豫,將一個紅色的盒子遞了過來。
“喏。”
“什么份子錢?溫暖,你在說什么?”
“陸總,好歹相識一場,這都沒給我來張內部請柬,也太不給面子了吧。”溫暖輕笑一聲,“您和沈小姐訂婚這么大的事情,可是整個江城都知道了呢。”
陸景川面色一僵。
“你聽我說,那是個誤會,我不可能和沈若薇在一起的,我問過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以出院。你跟我回家,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聽這話,溫暖簡直被刷新了三觀。
“陸景川?既然是好聚好散,還是給對方留點好印象吧,我現在只覺得你蠢,別讓我覺得你渣。”
“是,我結過婚生過孩子,你說我配不上你,我都認。”
“但這他媽不代表我要自甘墮落到給你偷偷摸摸當情婦的地步。”
“你讓我等,說你會處理,一次又一次,將近一年了你處理了個毛線啊!”
席慕之站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眼旁觀。
這是治療的最后一步,叫做剜毒瘡。
如果不能讓溫暖把對陸景川的怨氣全都罵出來,她永遠不會徹底痊愈。
所以,他聯合所有人,唯獨瞞著兩位主角,導演了這么一出戲。
讓郁林把訂婚的事夸張化,讓人聯系陸恒催陸景川來醫院。
他知道陸景川沒那么容易放棄,所以整整在門口扯皮了十幾分鐘。
只為了,讓這場戲更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