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慕之對這一切并不知情。
他著急出來,一方面是溫暖和小家伙敘舊,他的身份在場多少會有點尷尬,另一方面,他在調查小家伙紙上的信息。
顯然,周萌一共收到了兩筆錢。第一筆是他查到的,另一筆則是被小家伙以另一種形式發現的——周萌突然擺闊,帶蕭清清出去玩。
而溫暖出事,就夾在周萌收到這兩筆錢之間。
之前席慕之還在納悶,這周萌怎么就突然起了如此愚蠢的報復心思,明知道他們這些人當中任何一個拎出來都足夠捏死她,還要吃力不討好。
現在看來,是在幫人做事。
一筆是定金,一筆是尾款。
比起不食煙火、甚至連逛街帶零錢的常識都沒有的陸景川,席慕之對于社會底層眾多小人物朝不保夕的心理,認識得相當深刻。
他自己就曾背負著百萬欠款,在簡陋的屋子里生活了半年之久。
如果在那半年里,他沒有有幸遇到溫暖,恐怕現在,他依舊頹廢在那間墻壁上時不時爬過蟑螂的屋子。
她那么嬌氣,那么美好,當然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
然而在此之前,他真的想過,甚至不必幫他東山再起,只要平了那些債務,他都愿意為了自己的自私而對無辜的人下手。
他尚且如此,更別說周萌和溫暖之間本就有不可調節的仇恨。
“總裁,在國內,我們能調用的資源十分有限,銀行保密工作又做得太好,也就勉強拿到了匯款時間。”
“賬戶和錄像帶,銀行肯定都有所保留,如果有機會,我會找陸景川出面調查這件事。”
比起他這個外來戶,陸景川或許更容易通過特有的手段做到這一切。
“總之,這件事先別告訴暖暖。”
一旦被她發現這不只是簡單的報仇,以她的性格,必然查不出結果不罷休。
調查過程當中,難免和陸景川過多接觸,到時候……
溫暖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兩個女人,腦海中還迅速閃過了一個可笑的念頭——今早居然沒有好好化妝。
她從沒這么期盼過自己身邊有一個男人,不管誰都行。
“溫暖!我可真沒想到你是這種女人,我明確告訴你,我們家景川絕對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你少使這種下作手段!”
隨后又拉過沈若薇,炫耀她手上的玉鐲,“看見了嗎?這是我們陸家長媳的象征,你算個什么東西。”
“媽,阿寧這不是都找到了嗎?他也承認是自己偷跑出來的,何必在這兒為難溫暖?你看看人家這一身的傷,告你兒子一告一個準,人家不稀得計較罷了。”
陸恒趕緊沖上去把兩人往回攔。
可惜他既沒有陸景川的說一不二,也沒有席慕之的綿里藏針,作用微乎其微。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不招小孩子喜歡就是因為你心太臟。”溫暖抬眸,直視沈若薇。
“……”
對不起,他都忘了自家嫂子根本不是能任人欺負的性格。
“溫特助,大家同為女人,何必互相為難呢?你特意把阿寧引到這兒來,不就是為了在景川面前多一分籌碼嗎?”
沈若薇走到她床邊,輕嘆一聲,“你也挺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