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不得不承認,席慕之能看穿她的所有偽裝。
比如說,她表面上說,黑白工業風的房間很酷,陸景川按她的意思照辦,可看時間長了依舊乏味。
甚至于,她并不喜歡。
只是大多數人覺得很酷。
席慕之每次總是把房間布置成她最“討厭”的粉嫩嫩的樣子,可是門一關,她就迫不及待的跌入被子和大熊的懷抱。
太過了解,讓她在席慕之面前一點秘密都沒有。
“是挺好的。”溫暖走過去,摘下標簽,“這熊是鈔票堆起來的嗎?值三萬六?”
席慕之啞然。
不管溫暖究竟是不是表面討厭心里喜歡,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她還真就得住在這兒。
正想著,就接到了危瀾的電話。
“溫暖,我求求你,讓席總回來看看公司已經變成什么樣了!”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溫暖愣了愣,“聽見沒,席總,犯眾怒了,趕緊回公司。”
席慕之臉上笑意微斂,“果然,他們還是找到你這里來了。”
“這次公司的問題,不太容易解決。”
說起來,溫暖真的有相當大的一部分責任。
畢竟席慕之是為了照顧她,才一次又一次從公司翹班,導致被陸氏趁虛而入。
“沒關系,反正,沒有什么情況會比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更糟糕。現在我們有了五年的默契,還怕做不到嗎?”
溫暖伸出手,主動搭在了席慕之的肩膀上。
盡管被多次下最后通牒,溫暖還是低估了陸景川厚顏無恥的程度,低估了這次公司的損失,低估了想要重新來過的難度。
果然,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錦盛的競標我們是一定要拿下的,競標書我一天內趕出來,然后,我帶幾個人出去跑業務。”
“跑業務”這個詞,已經很久沒在溫暖的詞典里出現過了。
畢竟公司發展成集團,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早就已經占據了合作當中的主導地位,向來是別人求著他們合作,哪有自己出馬的時候?
真到了公司看了賬本,溫暖差點沒把財務報表摔席慕之臉上。
“慕之,你忘了我第一份工作是做什么了?我是會計啊!有cpa證書的那種,做假賬我看不出來?”
溫暖緩和了一下語氣,“賬目不好看,我理解,但這種事以后要不得。”
席慕之忽然走過去,心疼的抱住溫暖,“你再多罵我兩句。”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壓力很大,暖暖,不要一個人硬抗。”
壓力當然大。
現在公司面臨生死存亡的問題,更別說當時承諾的什么“一年發展到top5”,簡直在做夢。
一句“我陪你從頭再來”說得輕松,落實下來就是一份份密密麻麻的合同和表格,看得人眼睛生疼。
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深深感受到自己的無能。
是的,無能。
他心愛的女人像童話一樣美好,就理所應當住在他為她壘砌的城堡里,過著無憂無慮的快樂生活。
就算去工作,也只是因為她想工作,而不是“不得不”。
可現在,他做不到。
他甚至需要依靠溫暖來保住公司。
太蠢了。
“競標的事,交給我吧。”席慕之從她手里拿過文件,勉強一笑,“你總得讓我做點什么,不然,我就真成了甩手掌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