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也該知道,我能說的,只有這個。”席慕之微笑。
琳達同樣回以一個微笑。
席慕之清楚,只要他稍微透露那么點溫暖和陸景川的關系,所有人都會給他開綠燈。
但,一來他沒有權利這樣做,二來,溫暖不愿意低頭的事情,他也不愿。
陸景川一手遮天又怎么樣,他照樣能找到合適的出口。
深吸一口氣,席慕之攥緊了手里的競標方案,走進了會議室。
一走進會議室,席慕之就能感受到這種令人窒息的低氣壓——上一位代表剛剛對自己的競標方案進行了講解,然而,沒有一個人露出笑容。
他不知道這是故意的心理施壓,還是那家伙的方案確實爛透了。
但至少,他略微有了點心理準備。
重新預演手上的方案,他隨手從西裝褲的口袋里摸出一支筆來,在方案上勾勾畫畫。
對,他在飛機上將方案完善過后,還沒有背。
但眼前的方案,每一個字都是他親手敲下來的,對于他來說并不是難事。
琳達身前那個坐在上首位置的人,意外的看了席慕之一眼。
有句話是,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但顯然,機會往往也會青睞不需準備的。
例如現在,席慕之甚至沒有拿打印好的方案,熟練的將u盤里的文件拷進了演示屏幕,點開,隨后進行講解。
“我想,這個方案最重要的一步,在于其營銷時,能否將芯片和絕對安全聯合到一起,很可惜的是我在之前的幾位那里,并沒有聽到這一點……”
如果陸景川在這里就能清楚的意識到,溫暖那神一般的隨機應變能力到底是跟誰學來的。
慢慢的,越來越多的甚至是競標公司代表,都把目光轉向了前面的席慕之。
一口流暢地道的英文,“引經據典”的同時,加入了不少一看就是臨場發揮的元素,這樣的人才足以讓任何一家公司心動。
以至于他剛從錦盛離開,就有數十家獵頭公司第一時間找上了他,給出崗位薪資條件。
這當真令人哭笑不得。
競標競標,標放在那兒了,競才是關鍵。
這個“競”可不單單指的是你在會議室里跟人唇槍舌戰,把談判桌換成酒桌,才是最重要的“競”。
對于這些人情世故,席慕之再熟悉不過。
之所以今天上午全部競標結束而第三天才公布結果,就是為了給所有人暗中操作的機會。
看著眼前必須一樣一樣讀過的各式資料,席慕之少見的有點累。
他想給溫暖打個電話。
她那邊應該已經是晚上了吧?
她的胃有沒有好一點?是不是又胡鬧的出去應酬了?陸景川和陸夫人有沒有再來找她的麻煩?
不在她身邊,連及時給她披一件御寒的外套都做不到。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號碼,盯了許久,他關了手機。
暖暖,你能不能為我急一急?
等我一覺醒來,發現有十幾個未接來電,一打通你的電話,迎來的就是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
那樣的生活,想必會很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