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陸景川整個人從頭到腳如同被破了一盆冷水,下意識的保持站在原地的姿勢,而每一寸皮膚都是冰冷且麻木的。
她想做什么!
陸景川立刻警惕起來。
顯然,家里是不需要這些東西的。她一個人進商店買東西,又把這把美工刀放在最下面,定然是不想被他發現。
為了自保?或者,為了逼他放她離開?
一瞬間,陸景川心中閃過無數種可能。
可每一種,都像是最頑劣的笑話。
他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愛人,怎么可能傷害她,做她不情愿的事?
何必,到這個地步。
這種話如果從他嘴里說出來,想必也是個笑話。
他對溫暖造成的傷害還少嗎?
最終他選擇對袋子里的美工刀視而不見,走到主臥門口,門開了一條縫,他順著縫隙想要把袋子遞過去,那邊卻沒人接。
沒讓他多等,那邊慢悠悠的傳來一聲“進來吧”。
他有些畏手畏腳的推開門,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該看的,再一次惹了溫暖不高興。
顯然,他的顧慮沒有一點道理,溫暖早就換好了一直扔在這里的家居服,坐在床邊,發絲散在身后,平添幾分溫婉。
“你的東西。”
陸景川只遠遠的將袋子遞給她。
溫暖看了一眼,隨口便問,“看過了?”
他膽子差點沒嚇飛出來。
好在溫暖并沒有興趣和他糾結這個問題,從里面隨手拿起一包草莓餅干朝著陸景川扔過去。
出于本能,陸景川接到手里,隨即更加手足無措。
“坐下,聊聊。”
溫暖說著,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
陸景川坐下,便見溫暖抱著膝蓋,和他面對面坐著。
半晌,溫暖輕笑著開口,“你也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也沒法后悔。”
“既然往后非要綁定在一起,我也不會犯傻跟你鬧,多少給彼此個笑臉,就算是讓人看著心情好。”
她越笑,越表現得豁達又無所謂,他就越覺得心疼。
她有氣,可以打他,罵他,或者隨便怎么懲罰他,他不會覺得難受,覺得疼。
或許這就是溫暖高明的地方吧?
她對自己比任何人都狠,讓他的心像刀割一樣的疼。
“嗯。”陸景川低低應聲。
“沒錯,我現在因為公司的事,不得不答應跟你回來,但我也有自己的條件,這是我的底線,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實在不行……”
“好,我答應。”陸景川想都不想就打斷她的話。
他怕再放任下去,會從她口中聽到更可怕的內容。
“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發生任何親密接觸,畢竟,我是被迫來這兒的,我能不能接受你,看你的本事,但在這之前,請保證我們關系的純潔性。”
“還有嗎?”他當然沒有理由反駁。
“我希望能給這段關系附加一個期限,最多三個月。當然,如果在這期間你厭惡我了,我會立馬就走,不做任何停留。”
三個月,九十天。
他有本事能讓溫暖重新愛上他嗎?
陸景川不知道,可他更清楚現在除了答應,沒有別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