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天還有點涼,江念珠身上罩了一件大紅羽紗面白狐皮里的鶴氅,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就像一朵開到極致的牡丹花迷了眾人的眼。
一段時間不見,這孩子長得越發的明艷動人了,鄭氏心里感慨了一聲,招了招手:“念珠啊,快來韻姨這里,讓韻姨好好看看你。”
鄭氏跟江念珠的母親是手帕交,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是極好的,她剛有孕那個時候就開玩笑說若是兩人生的一兒一女就定下婚事,以后做親家,當時沈嫵笑了笑沒答應,后來兩孩子一起長大了,念珠跟景昌感情好,沈嫵也就答應了。
江念珠從外面走了進來,先給祖母見了禮,然后起身,抬頭輕哼:“徐景昌,你倒是說說看我是個什么人?”
女孩本就生的明艷美麗,她不說話的時候站在那里賞心悅目,就是徐景昌有那么一瞬間也被驚艷到了。
可她咄咄逼人的語氣,還有那從骨子里透出的倨傲輕蔑,讓他很是不喜,徐景昌收斂心緒,沉聲道:“心狠手辣,謀害親妹,枉為人。”
“景昌……”
鄭氏臉色有些不大好,雖然念珠品性有瑕,可她到底是沈嫵的女兒,這次來退親她本來已經很愧對這個孩子了。
一旁的江老夫人也跟著臉色難看了。
江念珠卻跟沒聽到一樣,突然笑開了:“那二妹妹在景昌哥哥心中又是怎樣的一個人?”
一聲景昌哥哥叫的真真的親切,就像他還是小時候那個不管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會滿足她的景昌哥哥。
徐景昌心頭被撥動了一下,只是很快另外一幕就浮現在腦海中,占據了他的感情。
見眼前言笑晏晏的貴女到現在還沒有一絲悔意,他心里就燒起了一把火,怒道:“巧兒自然比你善良。”
“巧兒?”
江念珠驚訝一聲,“景昌哥哥,你什么時候跟二妹妹走的如此親近了?”
徐景昌愣了一下,望著對方眼里的狐疑,他跟巧兒其實早就私定終身了,可他現在名義上還是江念珠的未婚夫,這件事自然不能說出來。
鄭氏也是狐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徐景昌不自在的別過了臉,握拳咳嗽了一聲:“都是一起長大,她是你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
“可你從來沒有叫過我珠兒。”
江念珠很受傷。
徐景昌微微皺了下眉,義正言辭的說:“這門親事本不是我所愿,既然現在你我還沒有成親,不如趁早將這個錯誤糾正,以后男女嫁娶各不相干,你也可以找個真心待你的,犯不著現在鬧得雙方面上都不好看。”
這是在威脅她?
江念珠心里冷笑,同時也多多少少有點難受,雖然她并不是非徐景昌不可,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這個男人早就是她認定的夫婿人選。
論家世才學還是這相貌,徐景昌都是京師適齡未婚男子之中最好的,如果她能嫁到徐家,就不會跟司玄辰有任何瓜葛了,也就不會被他牽連落得那般凄涼無助的境地了。
避免夢中的那一切真的是她以后的宿命,江念珠不打算這么輕易的退掉親事,她面上露出燦然的微笑,輕聲細語的說:“徐景昌,凡事要講究個理字,你說你不喜歡我,可是你們徐家主動上門提的這個親,你敢說當初你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