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巧一口氣堵在胸口,氣得臉都青了,還想說什么,可在這雙似笑非笑的美眸注視下,她什么也說不出來。
江念珠欣賞著眼前這張五彩斑斕的臉,欣賞夠了才抬腳繼續往前走。
杜若掩了掩嘴,忙疾步跟了上去。
等到長廊下的人都走了,假山后面才走出兩個人影,李德忠一臉感慨:“這江二姑娘可真善良啊!”
雖然比不上大姑娘顏色出眾,可娶妻娶賢,這品性沒的說。
然后他想到什么,望向前面輪廓冷峻漂亮的少年,問:“主子,您覺得如何?”
少年身姿修長挺拔,手里捏著一朵芙蓉花,骨節分明的指骨在陽光下白的幾乎透明,他一點點的將花碾碎,指尖沾染的花汁就像血一樣鮮艷,有一種妖冶的美感。
“有點意思。”
這應該就是很滿意了吧!
李德忠松了一口氣,像是完成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整個人都輕松愉快了,他眉開眼笑的問:“那老奴就先去跟江大老爺將親事定下來?”
少年沒有再說話,繼續往前走。
沒有反對就是答應了。
……
李德忠很快去找了江縝,兩人吃了一頓酒,痛痛快快的將親事給定了,打算挑個良辰吉日交換庚帖。
江縝這兩天心里一直懸著,以為這兩父子是瞧不上巧姐兒,現在心落了下來,吃完酒后,他就回了朧月閣,將這門親事同柳氏說了。
柳氏一聽丈夫給女兒定的是他的救命恩人,當下臉色就有些不好了。
“李熙那個人你是見過的,雖然現在他們門第差了點,但是李熙已經是舉人了,待到明年中第,不會虧待了巧姐兒。”
“老爺,巧兒她年紀還很小,現在定親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早什么早?念珠的親事都定下來了,巧姐兒她比念珠就小三個月,再說李熙這科舉還沒考完,只是先把親事定了,免得夜長夢多。”
這話一落,柳氏臉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心里有了怨言:“什么夜長夢多,還怕巧兒跑了不成?依妾身看那兩父子就沒安好心,挾恩圖報,不是什么好人!”
“你這婦人怎么說話的!”
江縝氣得不輕,當下酒也醒了,他伸出手:“你把巧姐兒的庚帖拿出來,這件事我做主,不用你來操心!”
柳氏平日里溫柔體貼,從來沒有忤逆過男人的話,所以江縝這么多年了身邊只有她一個枕邊人,在這大房的后院里,她沒有正室的身份,卻享受著正室的體面。
柳氏也深知這樣的體面是面前的男人給的。
最后,她還是把庚帖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