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那個舉子?
江念珠心里有些疑惑,明明是那張臉,是那個人,怎么就姓李了?
可稍稍一想,她就明白那個人現在在臥薪嘗膽,就等到時機造反了,現在她才十五歲,離那場浩劫還有好幾年,他如今還只是一個舉人,仕途還沒有開始。
想到這里,江念珠突然就不那么慌了,她還有時間,只要能好好謀劃,那夢里的一切定然不會是她的宿命。
想通后,她整個人就輕松了,摸了摸肚子,微微一笑:“杜若,我想吃烤鴨了。”
……
武安侯夫人很快就再次登門了,這次她是帶了聘禮來的。
江念珠正在屋里抄寫佛經,江老夫人那邊使了張嬤嬤來請人,知道今天是個好日子,她特地換了一件粉色小衫,搭月白羅裙,發上還插了一支鑲著紅寶石的金步搖。
張嬤嬤在外屋吃了半碗茶,聽到簾聲響起,她立刻將手里的茶盞擱下,站起身來,“大姑……”
剩下的聲音消失在喉嚨里,張嬤嬤看著這如畫一樣的仙女,雖然大姑娘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要說放眼整個京師還真是沒幾個比得上她家姑娘的好相貌,可江念珠以前從未穿過這樣爛漫的顏色。
張嬤嬤一時看的晃了神,直到江念珠走到她跟前,輕柔細語的道:“麻煩嬤嬤走了這一趟。”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
張嬤嬤回過神,聞著那勾人的香氣,看著這艷若牡丹的好顏色,心想也難怪武安侯夫人喜歡,這大姑娘雖然脾氣差了點,可這長相沒得說,聲音也怪好聽的。
杜若從袖中的一個錢袋拿出來,塞到了張嬤嬤的手里。
“別,這使不得!”
張嬤嬤要推拒。
杜若笑意盈盈,“嬤嬤,您辛苦了,這天冷了,您添件新衣,也當是我家姑娘一片心意。”
“這怎么使得?”
張嬤嬤嘴上還說著使不得,可手上已經麻利的將錢袋塞進了衣服里,笑瞇瞇的道:“大姑娘人美心善,以后定有享不完的福氣。”
“以后望嬤嬤能多提點一二,念珠感激不盡。”
“應該的,應該的,大姑娘這邊請!”
……
前院正堂,丫鬟低頭上了茶后,江老夫人沉著臉,先開了口:“若老身沒記錯,夫人前些日子是要退親來著?”
武安侯夫人知道老人家要面子,便順著話認了錯:“那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頭腦昏漲,這不現在他就后悔了,讓我代他向老夫人賠句不是,老夫人請放心,待念珠嫁到我們家,我一定好好對她,把她當親女兒一樣疼,景昌也會加倍補償念珠這孩子,不會讓她再受委屈了。”
“下聘這么大的事,景昌怎么沒來?”
“老夫人誤會了,景昌是想來的,是我沒讓他來。”
武安侯夫人面上勾著淺笑,仿若前天那件事情沒發生一樣,鎮定自若的說:“我們把成親的日期定好后,到時他會親自登門來迎娶念珠,現在也不急于這一時的見面,老夫人您說是不是?”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江老夫人還有什么不明白?
這鄭氏上門下聘肯定是沒有經過兒子的同意,不過自古以來兒女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長輩們同意了這親事才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