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珠性子是驕縱點,可女孩子家有點脾氣也沒什么不好,難道你希望念珠跟你三弟妹那樣,老實巴交,誰都能欺負一下,這樣你就滿意了?”
“娘,你怎么能這么說弟妹,弟妹她是心善的……”
“人善被人欺。”
江老夫人沒給兒子再說話的機會,擺了擺手,“回去吧,讓她們今天晚上收拾一下,明天早點出城,別耽誤了。”
江縝無奈,起身:“那兒子先告退了。”
……
回去后,江縝第一時間就把母親的好意跟柳氏說了,原本以為柳氏會高興,可她卻突然跪在了地上。
柳氏雙眼盛滿了眼淚,無助極了:“老爺,是妾教女無方。”
“這是出什么事了?”
江縝伸手要去扶她。
柳氏抓著男人的手,哽咽道:“巧兒她懷孕了。”
江縝臉上的笑容僵滯了,臉色由白轉紅,由又紅轉白,他沉下了臉:“你說什么?”
“妾說巧姐兒她懷孕了。”
在丈夫殺人的視線下,柳氏戰戰兢兢的將女兒是如何跟武安侯府大公子兩情相悅,又是如何被哄騙了清白都給說了出來,當中不乏添油加醋,可是現在武安侯府定的是江念珠,她的女兒被徐景昌白白的玩弄了,她如何甘心?
更可氣的是,她原本還想有時間,只要將巧兒懷孕的事情告訴徐景昌,事情還有轉圜的余地,可沒想到那個該死的老太婆竟然要明天一早送她們走!
柳氏用帕子掩面,嚶嚶哭泣:“巧姐兒她年紀小,什么都不懂,妾身要是早知道肯定會好好管教她,昨兒若不是她胃口不佳說肚子疼,妾還被瞞在鼓里,老爺,您說這可咋好?”
這可咋好?
江縝臉上陰沉的要滴出水來,畢竟沒有哪一個做父親的聽到女兒未婚先孕這樣的丑事能開心的,尤其巧姐兒肚子里孩子的父親竟然是念珠的未婚夫,徐景昌。
“這孩子不能要!”
他丟不起這個臉!
“可大夫說巧姐兒年紀小,又加上前些日子落水,傷了身子,這孩子若是不要,以后巧兒怕是再也沒有做母親的機會了。”
江縝的臉色十分難看,下頜在內的輪廓都緊繃到了極致,額頭青筋隱隱直跳。
柳氏看著男人駭人的臉色,有些心虛畏懼,只是為了女兒,她現在也得豁出去了。
“老爺,大姑娘是您的女兒,巧姐兒她也是,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您不能厚此薄彼,總得為巧姐兒想想。”
“你讓我怎么為她想,徐景昌本來是念珠的未婚夫,她但凡知道一點禮儀廉恥,就不該做出這等丑事!”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總不能逼孩子去死啊,我就這么一個女兒,麟哥兒只有這么一個姐姐,巧姐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妾也不想活了!”
柳氏起身就要往墻上撞,被江縝給拉住了。
“你這是做什么?”
“老爺,大姑娘就算沒了武安侯府這門親事,還有當今圣上給她撐腰,圣上定會為大姑娘指一門更好的貴親,可巧姐兒她只有你這個做爹的可以倚靠,您不能不管她啊!”
江縝本來怒氣上頭,聽到這聲冷靜了下來,是啊,巧姐兒只有他這個做父親的可以倚靠,若是他都不管她,她該怎么辦?
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去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