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寧侯府跟武安侯府退親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師,武安侯夫人代替其長子又上門提親江家二姑娘,這一消息傳出來滿城嘩然,一時間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靖寧侯府大姑娘謀害親妹性命也傳的繪聲繪色。
而這些流言很快就傳到了江念珠的耳里。
江老夫人擔心長孫女心里不好想,特地一大早就找孫女兒開導了一番。
等江念珠從常寧院出來,外面日頭已經到了頭頂,十月底的天,空氣中已經滲著絲絲縷縷的涼氣。
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一邊走一邊低頭想著事情,杜若安靜的跟在主子身后。
“念珠。”
江念珠停下腳步,抬頭望去,見一個男人站在不遠處,錦衣華服,不是徐景昌又是誰?
她眼睛紅了紅,轉身就要朝另外一個方向走。
徐景昌三步并作兩步,攔在了她的前面。
“念珠,我有話要對你說。”
江念珠擦了擦眼睛,抬頭:“你要跟我說什么?”
徐景昌看著她眼里的紅暈,過去被他刻意忽視的愧疚如藤蔓破土而出,他抿了抿唇,沙啞低聲的說了一句:“我娘都跟我說了。”
江念珠靜靜的望著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泛著些水光,濕潤的臉頰在日光的照耀下更加的明艷美麗,攝人心魄。
心頭不可抑制的跳了跳。
徐景昌看著這樣的江念珠,喉嚨發緊,一時間找不到其它的話。
“景昌哥哥!”
突然一聲嬌脆的女兒聲傳來。
江云巧跑過來一頭扎進了徐景昌的懷里,“景昌哥哥,我好想你,這幾天你怎么不來看我?”
徐景昌身子微僵,下意識的去看江念珠。
江念珠收回視線,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嘲,抬腳繼續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長廊的盡頭。
……
回來后,江念珠遣退了伺候的丫鬟,一個人坐在屋子里,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江云巧那一聲聲的景昌哥哥,即使她早就決定放下這段感情,可看見那兩人的親密,她的心頭還是不可抑制的有點難受。
這樣的難受一直持續到傍晚,江念珠胃口不佳,沒吃兩口飯,就換上一身湖水綠的長裙,化了精致的妝容,帶著杜若上了馬車。
今天長興侯府舉辦賞花宴,請了京師中一眾的高門貴女,王孫才子。
江念珠本來不想去的,是江老夫人一定堅持讓孫女兒出去走走,散散心。
長興侯府的三公子裴鈺安一表人才,如今還未和京師中任何一個貴女定親,祖母打的是什么主意,念珠是知道的。
那人是徐景昌的同窗好友,她并沒有多大的興趣,可今天還有其他人,以她的容貌,要找個喜歡她的不難。
就算沒有人娶她,這輩子她也不會嫁入東宮。
只要不和司玄辰有牽扯,她就不會落到夢里那個悲慘的下場。
這么想著,江念珠心情好了一些。
馬車拐了個彎后,又行了一段路,在一棟奢華的府邸外面停了下來。
這個時辰外面已經停了不少馬車跟小轎,江念珠從車上下來,走上臺階,杜若遞過請柬。
門口早就有人等候著,立刻上前:“請江大姑娘隨奴婢這邊走。”
江念珠輕輕頷首,“有勞了。”
婢女眼里劃過一絲驚訝,不由得多看了眼前的貴女兩眼。
賞花宴在后花園舉辦,這個季節已經快入冬了,牡丹海棠看不了,只有芍藥木槿丹桂,聽說長興侯府還花重金買了月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