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忌憚的瞄了他眼里的刀一眼。
司九驍捕捉到她的小心翼翼,想到什么,薄唇不自覺的彎了一下:“你很怕我?”
涼幽幽的聲音在她面前響起。
江念珠正想點頭,又想到什么,一時沒吭聲。
“怎么不說話?”
“李公子想聽哪種答案?”
司九驍看著她眼里的警惕,“你以前見過我?”
江念珠聽出了他的試探,她紅唇抿了一會,輕輕柔柔的答:“李公子難道忘了?之前在我家我們見過兩次。”
“我不是問那兩次。”
司九驍若有所思看著她,自顧自的接了一句:“我覺得你很怕我。”
江念珠垂下頭,身子繃的跟一張弓一樣緊,她低聲怯怯的道:“你如果不嚇我,我就不怕你了。”
這樣的聲音有一種說不出的哀怨跟柔媚。
“你沒說實話。”
司九驍并沒有受她迷惑,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
江念珠氣得不行,可偏偏又不知道該怎么讓這個羅剎對她放下心防,她要是說她做夢夢到了他篡位,血洗了皇族中人,他只怕會立刻殺了她滅口。
“念珠,原來你在這里!”
裴良秋的聲音在她身后乍響,江念珠心頭一慌,正要讓她別過來,抬頭望去,見剛剛還杵在這里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走了?
江念珠看向那黑漆漆的竹林深處。
裴良秋幾步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怎么來這里了?”
她看著裴良秋這張熟悉的臉,心頭一安,有劫后余生的慶幸,然后眼睛突然一閉,倒在了裴良秋的身上。
……
第二天,江老夫人聽說孫女兒喝醉酒被人抬回來的,心情就有點不好了。
早膳都沒有用多少,就讓人撤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對不住大姐兒,便讓張嬤嬤拿著她的鑰匙去庫房,在她的嫁妝里找兩樣好東西送過去。
這個事傳到了柳氏耳里,臉色就不好了,女兒下個月要出嫁,嫁妝老太婆讓她自己準備,她能準備什么?
她手頭這些年扣扣搜搜,雖然有點體己,可那是給兒子準備的。
想來想去,她都覺得這嫁妝不能讓她來出,所以江縝傍晚回來后,柳氏就將自己的難處說了,希望丈夫能想想辦法。
江縝因為小女兒的不自愛,這幾天臉色都不大好,尤其聽到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心情更是沉重。
這會兒柳氏找他要銀子,他語氣就有些不大好了:“母親不是給你了嗎?”
“老爺,那兩千兩能干什么?您又不是不知道,巧姐兒要嫁的是武安侯府,這嫁妝少了,她會讓婆家瞧不起的!”
兩千兩已經不少了,尋常人家家里兩千兩能辦很豐厚的嫁妝了。
但是武安侯府是簪纓勛貴世家,兩千兩自然不會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