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后遺癥,就是醒來后腦袋疼,一抽抽的,讓人很難集中精神。
已經是不知道第幾張寫廢的紙張了,江念珠抽出來揉捏成一團扔在旁邊,再次提筆。
腦袋里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如果不是脖子上有道傷口,她真以為只是做了個噩夢。
江念珠從案桌拿起把鏡,摸了摸脖子上的傷,還是有點微微的疼,血已經止住了,不細看還真發現不了。
原本應該離那個羅剎遠遠的,結果昨晚她竟然無意間自己送上門了,而且還聽到了不該聽到的……
雖然他昨晚沒殺她,保不齊他哪天想起來了就會來要了她的小命。
那個羅剎現在就住在靖寧侯府上。
江念珠沒想到昨天晚上會在長興侯府看到他,她還以為他現在只是一個舉子,對她產生不了什么危險,就算她要除掉他,應該都是輕而易舉的。
可是……
他好像比她想象中的還有能耐。
這下她該怎么辦?
“姑娘,老爺來了。”
杜若打簾進來,江念珠才回過神。
江縝坐在外屋里,看著這屋里素雅精致的布置,腦海中浮現了沈嫵的影子。
“爹。”
聽到這聲,他抬頭,看到一個端莊秀麗的女孩走出來,那一眉一眼像極了他日思夜想的女人,他眼里有些恍惚,直到女兒來到跟前,再次喚他,他的眼神才清明過來。
“怎么不出去走走?”
“女兒喜歡一個人呆著。”
這一句讓江縝心里擰了一下,想到最近京師里的那些流言蜚語,他心里的愧疚再次升起來,有些后悔來這里了。
念珠本來就受了委屈,不僅被他們逼著退了親事,這名聲也……
現在他還要為巧姐兒來索要念珠的嫁妝。
“爹,您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江念珠是個心思通透的,知道她這個父親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江縝有些難為情,可望見女兒頭上跟手腕上戴著的,想到巧姐兒常年身上都沒什么飾物,柳氏跟著他的時候本來已經很苦了。
沈嫵是沈家的小姐,吃穿用度一直都是最好的,現在念珠那些嫁妝他也不是全要,這次讓巧姐兒風風光光的出嫁,以后他再慢慢補給念珠。
想通這點,江縝開口:“你妹妹出嫁日子近了,這嫁妝還沒置辦好,你……”
“爹,咱們府上是揭不開鍋了嗎?”
江縝怔了一下,望著女兒黑白分明的眼睛,會過意來,頓時覺得老臉躁得慌。
江念珠知道父親此次上門是為何而來的,可她也不是軟柿子,未婚夫讓出去是因為她不想要,可她的嫁妝那都是真金白銀置辦的,萬萬沒有送出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