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看到小女兒,他也自然沒有好臉色,“怎么不在屋里好好歇著?”
自從跟武安侯府的親事定下后,江縝就不讓女兒出門,柳氏也害怕女兒動了胎氣,讓女兒在屋子里好生歇著,連請安這件事江老夫人都給免了。
“爹,女兒給你做了一件衣服!”
江云巧在母親的示意下,將包袱放在桌上打開,從里面拿出了一件寶藍色的對襟袍子,這衣服的顏色是江縝喜歡的,也是柳氏特意吩咐丫頭出去買的。
江縝聽到女兒給他做了衣服,繃著的臉還是緩和了幾分,“給爹看看。”
江云巧立刻過去,將衣服遞給了父親。
江縝看到女兒包著的手指,有些奇怪的問:“你的手是怎么了?”
江云巧像是被發現了什么秘密,嚇得將手藏在了身后,往后退了兩步,搖了搖頭:“沒,沒什么。”
江縝看著女兒這驚慌的模樣,扭頭去看柳氏。
柳氏嗔怪的道:“這孩子啊,就是不聽勸,我讓她好好休息,她一定要給你做身衣服,也不怕傷了眼睛,攔都攔不住。”
這是江縝第一次收到女兒做的衣服,摩挲著衣服上的一針一線,到底還是繃不住臉:“爹有衣服穿,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江云巧垂下頭,“女兒怕爹生女兒的氣,女兒已經知錯了。”
江縝這幾天確實在生氣,所以連女兒那里的門都沒過。
“父女哪有隔夜仇,你爹又怎么會生你的氣?”
柳氏出來打圓場,笑著道:“咱們一家人好長時間沒有坐下來一起吃個飯了,我讓廚房做幾個好菜。”
她轉頭看男人,“老爺,妾讓嬤嬤去請大姑娘,等大姑娘來了,讓巧姐兒給她好好道個歉,若大姑娘還消不了氣,就讓巧姐兒給她磕頭……”
“娘!”
柳氏警告的看了女兒一眼。
“你姐姐這次把親事讓給你,等你嫁到武安侯府后,你姐姐以后有個困難,你一定要幫她知道了嗎?”
早上母親同她說了,打算將姐姐的嫁妝借給她用。
江云巧不愿意給江念珠磕頭,以后嫁到武安侯府,她還要江念珠給她磕頭呢。
可是母親說了讓她忍,若是姐姐不肯將嫁妝借給她用,她嫁到武安侯府就會被人看不起。
想到這里,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應了一聲:“知道啦。”
柳氏唯恐女兒發傻,捏了一把汗,聽到這聲后,她的嗓音愈發溫柔:“我們是一家人,你要記住長房就你們姐弟三個,有什么事情互相幫一把,這以后爹娘不在了,你們也能彼此有個倚靠。”
這話說到了江縝的心坎上,他如今膝下就三個孩子,巧姐兒嫁了后就是念珠,后面還有麟哥兒。
巧姐兒跟麟哥兒又是一母同胞,這兩姐弟他不擔心,可念珠是一個人,以后在婆家受了委屈,他不在了,誰給她撐腰?
現在女兒不清楚這個道理,他做父親的不能讓她錯下去。
無論如何,巧姐兒都得體體面面的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