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轉過身將她擋在身后,杜若趕忙上前:“姑娘,你怎么樣了?”
江念珠本就生的冰肌玉骨,受不得一點疼,這會兒被那么用力的掐,她白皙的手腕上紅了一大塊,只要一動就疼。
可這會兒她顧不上哭鼻子,望著面前這個瘦削挺拔的身影,畏懼之余滿腦子都是疑惑,不明白這個羅剎怎么來她的院子了。
徐景昌是認識李熙的。
兩人現在拜在一個老師門下,可以說是同窗了,但是跟李熙這種實打實以自己真本事考進門的不同,徐景昌是花了很大一筆束脩,還送了楊硯兩幅名貴的字畫,才被收進門的。
事實上徐景昌能考中舉人,學識也不差,可楊硯性格孤僻古怪,不對他胃口的不收,任你再優秀也不行。
徐景昌的祖父跟這位楊先生都是同年的進士,兩人有些交情,要問徐老爺子平生最欽佩之人,那就非楊硯莫屬了。
這位曾經一舉連中三元,身兼解元、會元、狀元于一身,大昱有史以來就只出現了這么一個。
能不欽佩稀罕嗎?
所以饒是徐景昌心有不滿,可能得這樣一個人指導學問,那是每個讀書人朝思暮想,夢寐以求的。
他本來心有榮焉,可誰知現在冒出了一個李熙,不僅得了老師的青眼,還一分錢沒花就拜入了老師的門下。
他自詡學問好,明年春闈志在必得,可文安堂人人都說李熙有狀元之才,明年的魁首非他莫屬。
這會兒看到李熙突然出現在江念珠的屋子里,徐景昌心頭的火氣更旺了:“你怎么在這里?”
“徐景昌,你在我阿姐的屋子里做什么?”
江明瑞收了傘后跨進來,身后跟著剛剛出去叫人的芳苓。
徐景昌看到他,大約猜到了什么,心頭的火氣莫名的消了一些,臉色還是冰冷至極。
“這都發生了什么事?你們怎么能進大姑娘的屋里?”
這一聲驚訝之聲從外傳來。
江明瑞身子一抖,轉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張嬤嬤,他摸頭訕訕的笑:“嬤嬤,您怎么來了?”
“我正要問你們呢,三少爺,你不在書塾讀書,怎么跑這來了?”
“我跟李哥哥正要去呢。”
江明瑞給李熙使了個眼色,顧不得再打探其它的,撒腿就往外跑。
李熙面無表情的跟了出去。
這一走,屋里就只剩下徐景昌這一個外男了。
張嬤嬤心里奇怪,像是沒看到這位臉上的不快,走上前說道:“大姑娘,老夫人請你去一趟。”
江念珠的視線跟著司九驍,一直停在門口那里,聽到這聲,回過神來:“勞煩嬤嬤等我一下。”
她轉身進屋,杜若紅著眼睛跟了進去,拉著她的手掉眼淚,讓芳苓去取了藥膏。
梳洗整理了一番后,她罩上一件大紅羽紗面白狐貍毛的斗篷,才出去,從徐景昌身邊走過之時,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
常寧院。
往常這個時候,這里都是歡聲笑語不斷。
可今天卻安靜的很,江念珠進門見屋里除了祖母在,還有爹跟柳姨娘。
柳姨娘看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恨意,恨不得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