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夫人點頭,讓張嬤嬤給尤氏拿了銀子,親自把尤氏送出了門。
她拄著拐杖掀開簾子進去。
柳氏這會兒正坐在床頭抹眼淚,扯著嗓子喊:“我可憐的女兒啊,是娘沒有護好你,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多災多難,老天爺為什么不長眼啊!”
江老夫人聽著這指桑罵槐,臉色陡然就沉了下去:“住口!”
柳氏止住了聲音,見江老夫人進來了,她眼眸閃了閃,立刻起身跪倒在了江老夫人的腳下:“老夫人,您可要為巧姐兒做主……”
“你是怎么照顧女兒的?”
江老夫人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不留余地:“好好的一個女兒被你禍害成這樣,讓靖寧侯府丟盡了臉,現在虧了身子,你打算如何跟武安侯府交代?”
柳氏沒料到這老太婆這么偏心,她這話都還沒說出口,她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自己的頭上。
“巧姐兒她一直覺得自己對不住大姑娘,所以今天妾帶著她去給大姑娘賠禮道歉,可大姑娘不肯見我們……”
“念珠感染了風寒,擔心把病氣過給巧姐兒,這才讓你們先回去,你這個做娘的怎么就沒有一點分寸?女兒身子骨虛,今兒這么冷的天,你還帶她出門,虧你還是生過兩個孩子的!”
柳氏被責罵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氣得不行,可偏偏這府上當家做主的是老太太,她還不敢反駁。
今兒那婢女說江念珠身子不適,她原先還以為這是托詞,本想將巧姐兒滑胎的責任推出去。
可現在……
江老夫人沒在屋里呆一會,就出來了,見長孫女還留在這里,望見孩子單薄的身子,她不由得有些心疼:“怎么還不回去?”
“祖母,二妹妹她還好嗎?”
江老夫人望著孩子眼里的關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剛剛那柳氏還想將責任推到念珠頭上,若不是念珠今天來走這一趟,只怕她又要錯怪孩子了。
“要怪就要怪她那個娘沒教好她!”
如果柳氏能好好教孩子,教巧姐兒自愛,知禮義廉恥,跟自己的姐夫劃清界限,現在如何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現在孩子沒了,江老夫人心頭的大石頭是落下來了,但是想到他們跟武安侯府的這門親事,巧姐兒要是不能生孩子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
“念珠啊,你身子不好,就早點回去歇著吧。”
“那孫女先告退了。”
江念珠由杜若跟芳苓一起攙著出去了。
江老夫人看著孫女兒孱弱的身影,心里更是憂心不已,念珠這孩子從小身子骨就不好,不知往后這生孩子會不會有影響。
……
江念珠被攙扶著走出來朧月閣。
她沒有再咳嗽了,可身子還是很虛,步伐很慢,周圍的人都在看她。
她卻并不在意,心里想著江云巧這滑胎到底是意外還是有意為之。
也不怪江念珠會有第二種想法,她并不覺得柳氏跟江云巧會向她賠禮道歉。
沒有目的,她們定不會登她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