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嬤嬤聽出這老夫人的態度,她雖然是從宮里出來的,可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奴才,這里是靖寧侯府,掌管內宅的是江老夫人,而大姑娘是江老夫人的孫女,以后的親事還仰仗著江老夫人這個祖母做主。
她便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話鋒一轉,笑著道:“我家郡主讓我向老夫人索要一件東西。”
江老夫人知道她的意思,當初沈嫵走的時候,念珠還小,所以沈嫵將錦繡閣庫房的鑰匙給了她。
“大姑娘如今十五了,沈家人留下的那些也是時候交到大姑娘的手里了。”
沈家三代忠烈,護佑大昱百年來積累的財富是可觀的,但是沒有人敢明目張膽的窺覷,就是武安侯府的鄭氏,也只是打著跟沈嫵交好的名義,給兩個孩子定了親。
江老夫人自然也不會窺覷沈家用命換來的東西,只是,巧姐兒挪用了念珠的一點嫁妝。
只是一點,應該發覺不了吧。
……
鐘嬤嬤拿了鑰匙后就回去打開庫房清點。
不過三個時辰,她帶著人氣勢洶洶的闖進了朧月閣。
柳氏自然是不愿意歸還嫁妝,鐘嬤嬤畢竟在宮里呆過幾十年,當下惱了臉,直接給了柳氏兩個大耳刮子,吩咐人去撬鎖。
柳氏哭天搶地,江縝一進門就聽到了那聲嘶力竭的咒罵跟哀嚎。
他額頭青筋躍躍欲斷,很想掉頭就走,可想到沈嫵,他還是過去了。
看著下人將庫房里的東西往外搬,江縝皺起眉頭,正要說點什么,柳氏看到了丈夫,立刻像找到了靠山一樣,叫的更大聲了:“老爺,您快阻止她們,這些都是巧姐兒的嫁妝,不能讓她們搬走!”
鐘嬤嬤聽到這聲,抬頭看了過去。
江縝有些訕訕,張嘴要說話,鐘嬤嬤冷哼一聲:“大爺,您可來了。”
“沈嫵她怎么沒有跟您一起回來?”
“大爺你是知道的,我家郡主身子向來不大好。”
江縝心里不自在,這一刻女人眼里的失望跟鄙夷清清楚楚的浮現在了腦海中。
“這個柜子是我給巧姐兒打的,你們不能搬!”
“你打的?這可是太皇太后賞賜給我家郡主的!”
饒是鐘嬤嬤早就從杜若嘴里知道了這柳氏的不要臉,現在親眼見到,還是不由得惡心壞了,連帶的對江縝這個主子也沒什么好語氣。
“大爺,靖寧侯府在這京師城里也是有頭有臉的,我知道大爺是希望將二姑娘風風光光體體面面的嫁出去,可是,您嫁女兒是您的事情,您給二姑娘花多少銀子我家郡主都不會有意見,可您不該拿我家郡主替大姑娘準備的嫁妝給二姑娘用,您這樣做不是傷我家郡主的心嗎?”
鐘嬤嬤這聲音不小,院子里的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江縝察覺到周圍人在看他,老臉躁得慌,想到沈嫵那脾氣,要是知道他挪用了念珠的嫁妝,只怕更加不待見他了。
心里拉扯著,難受的緊。
江縝不吭聲。
鐘嬤嬤將嫁妝一件不少的搬回了錦繡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