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鼻子,趕忙轉身走。
江念珠沒料到外面竟然有人偷聽,頓時臉上火燒一般的滾燙,她雙手捂臉,心道丟死了,他怎么也不知道提醒她一下?
“出來!”
“哦。”
江念珠連忙跟了出去。
李德忠將江大姑娘帶來的酒菜擺上了桌,杜若也在一旁幫忙。
“李叔,您也坐。”
“這……”
李德忠看了主子一眼,想到剛才偷偷摸摸被發現了,便有些心虛,可是他現在名義上是主子的爹,暫時主子應該不敢弒父吧。
為了不穿幫,他挺了挺胸膛,握拳擱在嘴邊咳嗽了一聲,“既然大姑娘這么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找了離主子最遠的位置入座,坐在了對面的位置上。
桌上還有兩個位置,一左一右。
江念珠之前是從來不留下用膳的,可今天不一樣,好不容易跟這個羅剎和好了,她自然要好好表現。
她先拿起酒壺,杜若搶先從主子手里接過來,“還是奴婢來吧。”
江念珠輕輕點頭,在少年的右手邊坐下。
今兒她帶來的是一壺陳年桂花釀,這酒還是她從宮里帶出來的,一直沒舍得喝。一共兩壺都孝敬給這個羅剎了,就算是為了這兩壺得來不易的酒,她也不能半途而廢。
正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現在苦一點不要緊,關鍵是以后的榮華富貴。
等以后這個羅剎登基了,就沖他今天對那個老人家都那樣的大方,給她的賞賜肯定也不會少。
想著以后的好日子,江念珠嘴角的弧度上揚,笑得越發的燦爛的,她拿起筷子給他碗里夾菜。
“這個肉圓不錯,我最喜歡吃了,你嘗嘗。”
“還有這個胡桃腰子,雖然味道有點怪,但是最適合下酒了,越吃越香。”
“這個爐焙雞是府上新來廚子的拿手絕活,我昨兒嘗了一下,也不錯,還有這個滿山香,四季鮮,酥骨魚……”
李德忠啃著雞脖子,看著對面的小兩口,嘖,還說要人滾呢,這不是稀罕上了嗎?
……
從扶風閣出來,外面夜色更濃了。
風一吹,酒就醒了。
進了院子看到屋檐下掛了兩盞燈籠,燈下芳苓正站在門口焦急的往院子里張望,見到她們回來了,趕忙迎了出來,壓低聲音提醒:“鐘嬤嬤在里面。”
江念珠心頭一緊,跟杜若低低交代了兩聲,便進了屋。
鐘嬤嬤坐在外面屋里的椅子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聽到動靜,她睜開眼睛,見到是主子,她立刻起身露出了一抹慈愛的笑:“回來了。”
江念珠輕輕點頭,有些心虛,“嬤嬤,您怎么還不去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