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子俊望著李熙那張臉,不知怎的又想起了他那個小表弟,等人來到跟前,他拿起酒壺:“你這次可幫了我大忙,今天這頓我來請!”
旁邊其他三人都很驚訝。
有人打趣:“你今天怎這么大方了!”
“小爺我什么時候不大方了?”
“前晚上宜春樓喝酒你還欠著我銀子,要不然現在也大方的給還了?”
“去去去,少添亂,你們能跟李兄相提并論嗎?”
在座的幾個都是家境殷實,除了李熙,其他人在這京師里都有自己的宅子。
“你這李兄可喊得真夠親熱的,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有一腿呢!”
“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的嘴縫上!”
蔣子俊斟滿酒后將酒壺擱下,抬頭看對面的人,想起前日的那次相看,依舊心有余悸:“要不是你的那副畫,我現在可真的栽到陰溝里了!”
“你看到子俊這臉上的傷沒?就是那江大姑娘給揍的!”
“不是江大姑娘的父親,那位江大老爺給揍的嗎?”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蔣子俊道:“李兄,你可是我的救星,今天你別客氣,吃多少都算在我的賬上,我絕對不食言!”
司九驍靜靜打量著這張青青紫紫的臉,半響,他意味深長的勾起唇角:“那我就不客氣了。”
……
京師城里很快就有了流言蜚語。
江念珠不知道她跟東平侯府的蔣五公子相看這事怎么就在外面傳的人盡皆知了。
跟裴良秋出去一趟,所有人都在笑話她。
所以,她早早的就回來了。
沐浴完后,一個人默不作聲的趴在床榻上,任由杜若給她擦頭發。
杜若今兒也是一起跟著出去的,自然也聽到了外面那些議論,這會兒她心里也不好受,看著自家姑娘這一頭烏黑如綢緞的長發,還有這婀娜有致的身段,說道:“姑娘以后定能找到自己的良人。”
江念珠埋著臉,沒接話。
這時芳苓打簾進來,手里提著一個食盒。
杜若瞧見了,問道:“這是哪來的?”
“是李公子送的。”
李公子?
江念珠聽到這三個字,從被褥里抬起頭。
“哪個李公子?”
還能有哪個?
江念珠認識的就只那一個,只是他從未給她送過東西,所以她一時也沒覺得這是他給送的。
“是扶風居那位李老爺給送過來的。”
扶風居。
江念珠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杜若將食盒接了過來,揭開蓋子,里面是兩份片好的酥油雞,還有面餅跟切好的胡瓜絲,一小碟醬料。
四季酒樓的酥油烤雞,因為腌制麻煩,每日只限量供應五十份,不僅貴的很,還很難買到,上次她排了好長的時間才買了兩只。
食盒里還有菜跟酒。
江念珠拿起酒壺聞了一下,眼里頓時一亮,竟然是她最喜歡的桂花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