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落掉的孩子,江云巧心如刀割,那是她跟景昌哥哥第一個孩子,若是姐姐愿意成全她跟景昌哥哥,她的孩子就不會死了。
“娘,姐姐真的做了對不起景昌哥哥的事?”
“若不是她跟人私通,如何會主動去宮里求圣旨退親?”
江云巧緊咬著唇瓣,潸然淚下。
“她現在是府上的大姑娘,你爹心里還是向著她的,可這風水輪流轉,以后就說不準了。”
柳氏拿出帕子給女兒拭淚,安撫道:“等你跟景昌成親,以后這整個靖寧侯府上下都得倚仗著你,江念珠也得看你的臉色過日子,就是讓她給你跪下磕頭。”
她笑開了:“那也是能的。”
……
江縝用了午膳后就來了錦繡閣。
江念珠正跟江念恩在踢毽子,她踢的很好,不住的變換花樣,引得圍觀的丫頭頻頻拍手叫好。
江縝從來沒有見過女兒踢毽子,也不知道她踢得竟這樣好,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看了好一會。
直到江念珠發現了父親的身影,將毽子踢給了恩恩,讓蘇青蘇葉陪著她玩,她引父親進了屋里,讓杜若奉了茶。
江念珠今天心情很好,眼角眉梢都帶著笑。
江縝仔細觀察著女兒,飲了一口茶后,將茶盞放在旁邊的小幾上,他開口問:“念珠,你覺得那李熙如何?”
江念珠老實的回:“李公子是個好人。”
她知道父親今兒為何而來,所以早就想好了應對之詞。
江縝聽到“好人”兩個字,笑了:“李家父子對爹有恩,李熙又救了你,想想這都是緣分。”
江念珠眼皮子跳了跳,察覺到了古怪。
“這李熙雖然是寒門出來的,可他是個有能耐的,又勤奮上進,假以時日定能有大造化。”
江縝憐愛的看著女兒,“他跟你在相貌上倒是匹配,而且他的為人,爹也信得過。”
這是說親的節奏?
江念珠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本來爹是想將巧姐兒嫁給他的,可誰知巧姐兒不爭氣,倒是你跟那李熙合的來。”
江縝琢磨了一會,緩緩出聲:“念珠,爹想給你跟李熙定親,你可愿意?”
“我不愿意!”
江念珠幾乎想也不想,憑著本能脫口而出。
江縝有些意外,“你不是心悅他嗎?”
江念珠:“……”
她爹這眼神不好。
“這李家雖然比不得武安侯府,但是這李熙不比那徐景昌差,念珠,爹知道你看不起這寒門出來的,可這百年前靖寧侯府的老祖宗也是給地主放牛的,沒有誰天生比誰高貴……”
“爹,我不是看不起他。”
江念珠有些頭疼,“我根本不喜歡他,如何能跟他定親?”
她又道:“李公子也根本無意女兒,這強扭的瓜不甜。”
江縝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他愣了愣,很快明白過來:“你是怕他不肯?”
江念珠怔了一下,她倒是沒想過他肯不肯,只是這個人可是以后的九五之尊,她已經打定主意不再入宮了,那個地方看著富麗堂皇,可實際上就是一個牢籠,囚著人沒有自由。
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可以不喜歡她,他的后宮可以有許多的女人,甚至為了那些女人給她難堪,可是一旦他出事了,她就得給他陪葬。
怎么想怎么都不劃算。
為了那點榮華富貴,把自己搭進去,這不是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