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氏看著岑氏的狗腿,又看柳氏眉眼間的得意,心里冷笑一聲,低下頭去給女兒夾菜,沒有說話。
倒是江敬端起一杯酒,“來,景昌,二叔敬你一杯!”
江敬有兩個兒子,靖寧侯府三房,他的哥哥跟弟弟都比不上他。
現在大哥的女兒定了武安侯府這門貴親,那麟哥兒年紀還小,首要的是他的瑞哥兒跟衡哥兒,瑞哥兒,大哥跟祖母自會好生安排,他的衡哥兒只能倚仗他這個爹,他得為兒子好好籌劃才行。
徐景昌端起酒杯,跟江二老爺喝了這杯酒,將酒杯放下后,他不動聲色的又掃了一遍隔壁桌的人一眼,忍不住問道:“念珠呢?”
這一聲落,屋子里的氣氛陡然就凝固了。
柳氏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岑氏眼里劃過詫異。
江老夫人面不改色,“大姐兒身子有些不舒服,在屋里休息著。”
今兒靖寧侯府所有的人都在,不論嫡子庶女都有一席之地,可唯獨少了長房的大姑娘。
徐景昌聽到老夫人的這聲回答,便沒有繼續往下問了,念珠定是因為他來了,所以沒有出來吃飯。
他跟巧姐兒定親了,她若是來了又如何自處?
想到這里,徐景昌心里涌上來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
江云巧望著男人臉上的失神,用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徐景昌扭頭看她。
她沖他擠出了一抹笑,指了指桌上的甜湯,“我想喝那個。”
桌上本來就安靜,以前就數連氏話多,今兒連氏不開口,桌上鮮少有人說話。
江云巧這聲引得幾雙眼睛都望了過來,她卻是不覺得不妥,一副小女兒的嬌態,等著男人給她盛湯。
徐景昌也確實給她盛了,可是卻是盛的骨頭湯。
今兒的骨頭湯是用筒子骨熬的,湯上一層油,看著都膩人。
江云巧本來心里不舒坦,她是個女人,對景昌哥哥的不對勁自然早就察覺到了,一開始她以為是這幾日景昌哥哥考試考累了,能陪她回家已經是對她的看重了。
可她怎么都沒想到,景昌哥哥竟然會突然提起姐姐,還是在這么多人的面前。
江云巧原本以為她落了孩子,景昌哥哥對她心有愧疚,以后肯定越發對她好的。
江念珠跟景昌哥哥已經不可能了。
可是,這一刻江云巧看著徐景昌臉上的沉默,心里陡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
徐景昌今兒登門,靖寧侯府三房都去了前院飯廳吃飯。
唯獨江念珠一個人留在錦繡閣用膳。
說她心里這會兒沒有一點不舒服是不可能的,她雖然不喜跟那對狗男女同桌吃飯,但是就這么被遺忘,一聲通傳都沒有,說明他們根本沒當她是這個江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