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晚膳,小坐一會后,見天色已晚,徐景昌打算回府,柳氏連忙讓女兒相送。
江云巧委委屈屈的跟在后面,越發不滿意徐景昌對她的冷淡。
待出了垂花門后,她便停下了腳步。
徐景昌兀自往前走。
“景昌哥哥。”
徐景昌停下腳步,轉頭看她,見自己跟她拉開了一段距離,他道:“巧兒,你不用送了,我自己出去就行了。”
江云巧沒想到他停下來就為了說這么一句話,氣得眼淚登時就出來了。
天色暗,徐景昌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注意到。
江云巧等了一會,沒見他過來哄她,轉身就跑了。
柳氏剛剛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就見女兒從外面進來了,很是驚訝:“怎么這么快回來了?”
江云巧眼睛通紅,一看就是跟徐景昌鬧了。
柳氏連忙遣退了伺候的丫鬟,等門帶上后,她拉著女兒的手坐下,拿出帕子給女兒擦眼睛,“這是怎么了?”
“他心里還想著江念珠。”
柳氏的手一頓,看了女兒眼里的委屈,她問:“是景昌對你說的?”
“不是,女兒猜的。”
江云巧剛剛在桌上怎么都不敢哭出來,現在回來了,眼淚不住地往下落。
她抱怨道:“今天他跟我在一起,一直都心不在焉,我跟他說話,他都沒搭理我,以前他不是這個樣子的。”
“這不是才剛剛考完試嗎?”
柳氏覺得女兒有點小題大做了,對她道:“巧兒,你可不能任性,你想想,徐景昌之前為什么要跟大姑娘解除婚約,跟你定親?”
江云巧眼睛閃了閃。
“因為你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你不能跟江念珠去學,大姑娘那樣的性子是留不住男人的心的,你要將徐景昌握在你的手心,就得包容他,不能耍小性子。”
“可他剛剛問江念珠,他這是根本沒把女兒放在心上。”
“今兒靖寧侯府上下都去了前院吃飯,就是庶子庶女都到了,唯獨大姑娘一個人不在,景昌他也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頓了頓,柳氏又道:“娘覺得景昌對你挺好的,你要喝湯,他給你盛,你讓他來靖寧侯府,他也跟你來了,景昌事事都依你,你還給他臉色看,這不是傻嗎?”
“娘跟了你爹這么長時間,你爹都沒給娘端杯茶喝過。”
江云巧原本還在意那碗湯不是她要喝的甜湯,聽母親這么一說,心結也解了。
她低下頭:“是女兒任性了。”
“你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柳氏輕點了女兒的額頭,看著女兒這張清秀的臉,心里感慨萬千,想到女兒即將要嫁入武安侯府這樣顯貴的門庭,她不覺得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你就等著做狀元夫人吧。”
……
錦繡閣。
芳苓正托著下巴坐在外面屋里打瞌睡,外面傳信的丫鬟吵醒了她,聽到徐家大公子來了,芳苓還覺得是不是聽錯了。
她往外瞧了一眼,又問了一遍,“真的是武安侯府的大公子?”
小丫鬟忙點點頭,“徐大公子說想見見大姑娘。”
“天都這么晚了,他來找我家大姑娘做什么?”
芳苓當下冷了臉,她可沒忘這位徐大公子上次登門做了什么。
“就說大姑娘歇下了,不便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