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殿試還沒考,就有不少人上門打聽李熙的親事。
由于李父是個深居簡出的,基本不與這外界來往,來京快小半年了,也沒見他給兒子打點一下。
好在李熙是個爭氣的,如今十七歲,連中兩元,外貌出眾,引起了京師里不少達官顯貴的注意,紛紛使人上門來打聽親事。
名門望族最不缺的就是女兒了。
于是,江縝這兩天就成了那個媒人。
每日跑進跑出,來找李德忠下棋,簡直比待自己的女兒還上心。
他當然也希望能把念珠嫁給李熙,無奈女兒沒那個心思,現在李家父子住在他的府上,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他都得幫李熙這孩子好好把關。
“這崔尚書家的女兒長得如花似玉,跟李熙倒也般配。”
“云侍郎家的小女兒也不錯,雖然是庶女,但是聽說是在主母膝下長大,這品性應該還不錯。”
“還有這東平侯府的蔣七姑娘……”
江縝翻出這張八字的時候,臉上的神色陡然扭曲了一下,這家人竟然還敢給他塞庚帖,之前他的念珠被他家那樣作踐,還想跟他結親,沒門!
“這個不合適,其他幾家都行,你給李熙瞧瞧,要是看上哪個,我給你去說說……”
“江大老爺,該你了。”
李德忠端起茶盞飲了一口。
江縝見他說了這么多,這李德忠都沒接話,顯然是看不上這些姑娘了。
應該說是看不上這些庶女。
這些世家大族都是人精,沒有誰會把嫡女嫁給一個寒門出來的學子,就算李熙高中狀元,前途無量,可他只是一個人。
聯姻講究的是門當戶對,是兩個家族的結合。
想到這里,江縝不由得為李熙感到些惋惜,若李熙是他的兒子,怎么會受這樣的委屈。
“李兄,這些姑娘你就真的一個瞧不上?”
李德忠低著頭認真研究這盤棋,不咸不淡的道:“我兒子有心悅之人了。”
江縝一聽,很是吃驚:“李熙有喜歡的姑娘了?”
李德忠鄭重的點點頭。
“你怎么早不說。”
害他浪費了這番唇舌,敢情就是他一個人在自作多情。
他要是早知道李熙有心悅之人,哪會收這些庚帖?
“我李家雖然不是什么名門望族,但是我兒子是個潔身自好的,若是那姑娘嫁到咱們家,我兒子定會對她一心一意。”
江縝想他也是一片好心,這李兄怎么拐彎抹角的埋怨起他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
一盤棋下完,江縝就找了個理由告辭了。
……
自從那晚的醉酒后,江念珠就窩在她的錦繡閣,沒有再出門了。
四月初十殿試這日,她早早的醒來,卻沒有去送行,她其實并不擔心他考不中,那個夢里好多事情都一一應驗了,他肯定能高中狀元。
只是想到今兒這么重要的日子,其他貢士肯定是被眾星拱月的送出家門。
他只有李叔,還有她這一個朋友。
江念珠的視線不期然的落在床頭那只兔子燈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后她還是起身穿上了衣服。
頭發被她隨便挽了個發髻,趁著這會兒大家都還沒起,她提著一盞燈籠就出門了。
只是等她來到扶風居,他們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