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安自然是不會讓妹妹胡來的,即使裴良秋再三哭鬧賣慘都不能讓兄長心軟,她懊惱之余,很快想到了另外一個人。
二十五日這天,她又上了靖寧侯府。
傍晚,江念珠從后門出去,跟她匯合。
她以為她們要去的是酒樓茶肆這些地方,可馬車進入了一條花街,外面傳來男人跟女人的調笑,那些葷段子跟打情罵俏,聲聲入耳,讓江念珠不由得有點慌了。
“我們這是要去哪?”
“宜春樓。”
“……”
宜春樓是京師里最有名的花樓,俗稱妓院。
江念珠立刻讓馬車掉頭回去。
可這馬車是裴良秋雇的,根本不聽她的。
“念珠,你不用慌,咱們現在是男人,又不能做什么。”
她還準備了折扇,扇子打開,搖的風度翩翩。
“你不是說來看廣威將軍嗎?”
很快,江念珠想到了什么,問:“難道今天廣威將軍也會去宜春樓?”
說完宜春樓三個字,她的臉就紅了。
裴良秋冷哼:“我又不喜歡女人,沒事來這里干嘛。”
“那他肯定不是好人了。”
江念珠為自己的好友擔心。
“好不好,要自己看過才行。”
……
兩人進了宜春樓后,打聽到了廣威將軍在哪個包間,裴良秋拿出她的私房錢,足足一百兩買了兩件丫鬟穿的衣服,拉著江念珠一起換上。
跟著上菜的丫鬟蓮步輕移的進了包間,江念珠一眼瞅見了那穿寶藍色素面織錦袍子的少年,桌上十多個人,男男女女都有,男的衣著華貴,女的跟沒有骨頭一樣依偎在男人懷里,旁邊還有撫琴彈琵琶唱曲的。
除了李熙,一甲其他兩人也在。
坐在主位的那個人竟然是東宮太子,司玄辰。
江念珠沒料到這里這么多熟人,剛把酒壺放在桌上,她忙不迭的就要出去,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喲,這是哪來的丫頭,細皮嫩肉的可真好看!”
一個五大三粗,膀大腰圓的中年漢子抓著她的手不放。
江念珠嚇得尖叫,“你放開我。”
這一聲出,幾道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
她埋著頭用托盤掩臉,身子瑟瑟發抖,雖然裴良秋給她化了妝,他們應該認不得她,可……
“這京師的姑娘跟水做的一樣,瞧這手滑膩的,一個丫鬟都……”
“放開她。”
桌上一直不做聲的少年突然開口。
江念珠心頭一顫,將頭埋得更低了。
桌上其他人明顯詫異不已。
司玄辰若有所思,朝旁邊伺候的人使了個眼色,劉內侍說:“狀元爺看上了你,還不快去好生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