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事定下來后,江念珠就開始備嫁了。
成親的日子定在明年,三月初春,春回大地之時。
她還有大半年的時間準備,雖然心里有點緊張,可卻不排斥,想到陳洛,她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沈嫵已經替女兒把嫁妝準備過了,比起裴良秋的慌張,恨不得將一天掰做兩天用,江念珠就顯得輕松許多了。
除了被褥什么要添最新的款式花樣,其它的金器銀器,還有紫檀木打的箱籠柜子,都不用再添了。
江念珠跟裴良秋出來的時候,裴良秋還帶了一個巴掌大的小算盤,每花一筆銀子都要算一下,一旦超了,就會苦著臉叫窮,看的一旁的江念珠忍俊不禁。
裴良秋是按照江念珠庫房的東西添的,她的生母早已經過世,繼母給了她兩個嬤嬤,讓她按自己的心意準備,銀子給了不少,這點讓她很滿意。
只是念珠庫房里的都是好東西,外面根本找不到一模一樣的。
好不容易找到個差不多了,銀子貴的讓人咋舌。
逛了一上午,兩腿酸疼,江念珠跟裴良秋一起去四季酒樓吃飯,要了一個包間,一進門,裴良秋就灌了一大杯茶,將茶盞擱下后,她用手捶著小腿,“累死了,這備嫁可真累。”
“又不是明天就嫁,不是還有好幾個月準備嗎?”
“你是你娘都給你準備好了,我沒有親娘準備,只能靠自己。”
裴良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后,還不解渴,她念叨道:“這雖然還有好幾個月,可時間一晃就過了,你想想咱們去年這個時候在干什么,不都像才過了幾天的光景嗎?”
“這倒也是。”
江念珠去將窗扇推開,迎面一陣涼風拂面,她通體舒暢,不經意的往下瞟了一眼,視線陡然定住。
“陳洛。”
裴良秋聽到這聲,也起身來到了窗口這里,往下看了一眼,看到了兩個男人,一個穿著藏藍團花袍子,另外一個是一身月牙白的素色錦袍。
兩個人長相都挺好的。
“哪個是陳公子?”
江念珠指了指那個穿著月牙白素色錦袍的男人,裴良秋看了一眼,很快便認出了,因為這兩人就在對面茶樓的門口,所以看得很清楚。
“這不就是那個撿了你荷包的人嗎?”
江念珠輕輕嗯了一聲。
“這可真是緣分啊!”
裴良秋故意拉長了聲音,見她白凈的俏臉上染上了紅,連耳根都是紅的,揶揄道:“要不你叫他上來,這都晌午了,可以一起吃個酒?”
她很快又道:“再不然,我先回府,給你們兩人騰地方。”
“他有朋友,我跟他明天約了出去游湖的。”
“怪不得你明天不肯出去跟我游湖呢,原來是要陪情郎啊!”
這聲“情郎”拉的格外長,弄的江念珠又是一個大紅臉,握拳要去打她。
裴良秋抓住她的手,指了指下面:“快看,他們吵架了!”
江念珠一愣,順著她的手指看向對面,見那個穿著藏藍袍子的男人拂袖要走,陳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街上人來人往,嘈雜喧嘩,以至于江念珠只看到陳洛的嘴巴在動,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么。
只是看他的眼神,格外緊張急切,像是在解釋些什么。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陳洛這個樣子,他跟她在一起從來都是穩重端持的。
江念珠心里有點擔心,直到這兩個人一起進了四季酒樓,她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