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溪寺在南邊邊城,此去路途甚遠,江念珠是輕裝簡出,只帶了換洗的衣物跟銀子,為了方便出行,她是一身小公子的打扮。
鐘嬤嬤年歲已高,杜若又傷了身子,她只帶了蘇青跟蘇葉隨行。
江縝是沒有想到女兒去找沈嫵了,等到發現女兒未歸家派人去找之時,江念珠人已經出了京師。
路上顛簸,一路走走停停,每到一個地方,她都要游山玩水一番,原本是小半個月的路程,結果半個月后,她還在路上。
在快進入鄴城的時候,天色已晚,江念珠找了一家客棧下榻,可喝了一杯茶后,她們就不省人事了。
等到江念珠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捆在椅子上,她動了動身子,身子綁的很緊,根本掙脫不開。
她腦袋里有點懵,看著旁邊同樣被五花大綁的蘇青跟蘇葉,她忙叫了她們兩聲。
蘇青悠悠轉醒,看了周圍,說:“這是家黑店。”
江念珠是第一次出遠門,這一路上很暢通,沒遇到過什么事情,現在被人下藥綁在這里,她隱隱猜到了什么,還是心慌的問了一句:“什么是黑店?”
這時,房間的大門被從外面推開,一聲爽朗的女人笑聲響起:“喲,醒了啊。”
一個穿著樸素,包著頭巾的婦人走了進來。
江念珠記得她是這客棧的老板娘,跟在她身后進門的是兩個膀圓腰粗的大漢,滿身的匪氣。
她們進店的時候,在樓下招呼的是老板娘的女兒,眉清目秀,母女兩看著都是柔弱的女子,以至于江念珠根本沒有防備,哪里會想到這店里另有乾坤。
“睡得可還好?”
婦人像是沒發現江念珠的怒目相視,她打量著這張嬌俏的小臉,怎么看怎么都覺得今天這是撿到寶了。
“你這身上的衣服至少也得值五兩銀子吧。”
江念珠本來還滿心憤怒,聽到這話,就慌了:“你別脫我的衣服。”
她連忙又補了一句:“只要你放了我們,我可以給你銀子。”
“還有銀子?”
婦人眼珠子一轉,笑的嫵媚市儈:“包袱里那五萬兩銀票我拿了,如果你能拿出其它的,這銀兩讓我滿意的話,我可以考慮放了你們。”
江念珠這次來是把自己的小金庫全部都帶來了。
那五萬兩放在包袱里,原本是交給蘇青保管著,可現在她們都被綁在這里,包袱里的銀票已經盡數都落在了這個女人的手里。
黑店,就是劫財的店。
江念珠臉頰發白:“銀子被你們拿了,你們還想做什么?”
“還想做什么?”
婦人咀嚼著這幾個字,伸手在念珠臉上摸了一把,笑的一臉深意,“我還沒見過這么俊的姑娘,把你賣了應該也能賺一大筆銀子。”
她的視線又掃了旁邊一眼,“這兩個丫頭也值點銀子,看來我今兒運氣不錯,做完你們這筆生意,我就可以歇業關門一段時間了。”
“娘,又有肥羊上門了!”
一個十五六歲的圓臉姑娘跑進來,激動的滿臉紅光。
“今天這是什么日子?”
婦人笑,“看來前日我給財神爺添的香油錢沒白給。”
她讓人堵住了江念珠三人的嘴,然后扭著腰出去把門帶上了。
……
樓下,一行十多個人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