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結果要過一個星期才能拿到，老太太說什么也不愿意在這兒住，第二天就非自己坐車回去了。
季鴻遠沒辦法勸，也只能拖回去的老鄉幫忙照顧照顧。
方慧在家收拾行李，她帶回來的東西不多，這次又要跟著組織走，沒有一個多月回不來。
季鴻遠放下手里的報紙，幫忙理了一會兒，拿幾本書也裝進方慧的箱子里。
坐在一邊嘆息了一聲。
“方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這兩天心情看起來不太好。”
方慧理衣服的手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把箱子拉上。
“沒有的事。”
季鴻遠沒有像以前一樣噢一聲繼續看自己的報紙，他坐在床邊，把方慧拉了起來。
夫妻兩人坐在一起。
“我看著你就不對勁兒，有什么事還要藏著掖著嗎？說說，我看看能不能解決。”
方慧撩了撩耳邊散落的碎發，有些猶豫，臉上的表情沒有這幾天強撐的笑，眼角有幾絲魚尾紋。
這些年她操心了不少事。
“組織里鬧了點不愉快，最近經費很緊，這一站去的很艱難。”
想了一會兒，她還是說了。
“需要多少？”
季鴻遠把大燈關了，開了床頭燈。
方慧猶豫了一會兒，低聲嘆了口氣。
“20來萬吧，這還是個基礎數字，這次不在國內要出國，花費要大一些。”
“你們組織經費不夠也要按時出去嗎？”
方慧點了點頭，有些無奈。
“所有的計劃都已經做好了，誰都不知道這關頭怎么會鬧出幺蛾子，不得不按時出發，到時候還要對接工作。”
季鴻遠哎了一聲，靠在了床頭。
他算了算手下還剩下多少現錢，20萬是遠遠沒有的。
方慧把箱子推到一邊，拿濕抹布擦了擦房間里沾了灰的桌子。
“你別管了，后期會有補給，熬過一段時間就沒那么困難了。”
季鴻遠立刻厲聲反駁：“不行！”
他聲音過大，把方慧嚇了一跳。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干嘛呢，孩子們都睡了，這么大聲。”
季鴻遠摸了摸鼻子，聲音低了下去。
“我們當初說好的，互相支持對方的事業，我為了研究整宿整宿不回家，你也從來不說什么，你們這研究對這么辛苦，我能什么都不做嗎？”
方慧愣了愣，忽然倉促的笑了下，把頭轉開了，借著去擦東西，避開了他的視線。
他們當時結婚，一是實在合適，二兩個人都很支持對方的事業，的確是有一些感情基礎，但是在她心里到底比不上他辛苦求娶的優雅美麗的燕珍。
之前也商量過事，他也是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自己的研究上，方慧也漸漸習慣了那種相處模式。
沒想到這次他卻忽然生氣了。
季鴻遠沉吟了一會兒，眉頭微皺。
“雖然恩恩說的有道理，但是畢竟不是準確的消息，咱們家也不是很缺那一筆錢，我聯系聯系那個老鄉，看能不能先把房子抵出去，我們搬去學區。”
“先幫你們組里撐一會兒，大不了到時候下了錢再還。”
方慧嘆了口氣，把毛巾搭在邊角上，坐著有些無奈跟動容。
“我這不是想著家里的孩子……都要用錢，算了，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