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溫然在笑，雖然程煜這個時候也的確看得出來，她在努力粉飾傷心。
她的確長得很好看，就算是臉上的妝微微有些花了，看起來也只能說得上梨花帶雨，想不出其他詞來。
程煜雖然覺得被牽住很別扭，但聽女孩子這輕輕軟軟的話，到底是沒忍心直接把手抽開。
要牽就牽吧，反正是糙漢子的手。
兩個人不知道凍了多久，葉溫然好像一直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最后慢慢松開手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終于看得出來一絲釋然。
“其實我現在還想再嘗試最后一次。”
葉溫然別過頭，努力壓下了羞澀和不安，獻出最后的決絕和大膽。
“其實我猜你已經有女朋友了，你能告訴我一下真的假的嗎？我想讓自己徹底死心一下。”
程煜聽到這個話的第一瞬間是無錯的，他本來可以像平時一樣直接說沒有。
但是看到葉溫然眼底還殘存著的一點希望，程煜覺得這一點希望仿佛比失望更痛苦。
他嘆了口氣，慢慢的點了點頭。
果不其然，葉溫然眼底殘存的那一點希望緩緩熄滅，她似乎是終究忍不住又紅了眼眶，迅速扭過頭去。
但這次她情緒整理的很快，重重的點頭嗯了一聲。
開口說話時嗓音都在顫。
“她、她應該是一個很優秀的女孩子吧，大概很聰明，性格很好，然后也很喜歡很喜歡你。”
晏逾聽著葉溫然的這段話，有些不忍心的抿了抿唇，但想著長痛不如短痛，不如迅速的就切斷算了，他輕輕附和了一句。
“嗯，很乖。”
“哦……我明白了，那、那我先回去了，不好意思，讓你在冷天里凍這么久，你也快點回宿舍吧。”
葉溫然三兩下抹掉臉上的淚痕，語氣忽然急促忍耐起來。
轉身就想走。
下雨下雪天路上濕滑，環衛工打掃時間也是第2天早晨，這一帶學校綠化做的好，樹木很多，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有枯枝掉下來了。
葉溫然一個不查一腳踩在上面，整個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往旁邊一倒。
程煜本來也沒打算這么冷的天，這么黑讓她一個女生回去，一句我送你還沒有說出口，被她這忽然的跌倒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拉了一下。
也幸好他眼疾手快。
這一拉還真的拉住了。
但是現實不是跟偶像劇，沒，有什么摔倒，然后接吻什么的。
現實真的只有程煜一個沒平衡好自己也踩上了一根枯枝，一起摔倒了。
免費當了一個肉店，不說手機還真的被摔飛了。
啪嗒一聲掉進雪水混合的地上，宛如摔在他破碎的心上。
“操，這什么破地？你沒事吧？先起來。”
程煜齜牙咧嘴地嘶了一聲，也幸好這黑不溜秋的什么都看不到，不然那張平時被學妹吹捧的俊臉表情足夠精彩。
“啊，謝謝，對不起！”
葉溫然本來還有些渾渾噩噩，瞬間被刷清醒了，她尷尬又愧疚的爬起來，無暇顧及自己的新衣服被污水弄臟，趕緊把程煜也拉了起來，轉身去找被摔飛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