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恩恩睡了不過一個多小時又醒了。
這個時候已經5點多，但是因為在下雪外面一片雪白，倒是映襯的天色比平時還稍微亮了一些。
一片白花花的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光柱，不偏不倚的打在床腳的位置。
季恩恩抱著被子盯著發呆。
直到光越來越盛，那一個小光柱猛然潰散開來的時候，季恩恩才撐了撐有些蒼白的臉，下了床，準備去洗漱。
“恩恩。”
方慧聽到動靜也打開了房門。
“早上想吃什么呀？是喝粥還是吃面條？家里還剩下一個很新鮮的番茄，皮蛋和瘦肉也有。”
季恩恩從小就喜歡喝皮蛋瘦肉粥，唐小滿卻不愛吃，有時候經常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
但這也只是小部分時候，她們一起在家的時候才有這個糾結。
季恩恩淺淺笑了笑。
“什么都可以。”
說著低頭鞠了一捧清水，輕輕的拍了拍臉。
冬天的水涼的刺骨，季恩恩白皙的臉上不一會兒就帶了淡淡的紅，她拿毛巾擦了擦，手伸到毛巾架上的時候，卻頓住半天，在那發呆。
方慧看得揪心死了，趕緊幫她把毛巾放進熱水里泡熱，遞給季恩恩。
“怎么能用冷水洗臉呢？這大冷天的等下臉都凍僵了，傻孩子。”
“只是剛睡醒，腦袋有點糊涂，然后又冷水洗洗臉，清醒一下啦，好了媽，你先多睡一會兒吧，我剛好起來了，沒事兒做，我去做飯待會兒。”
季恩恩撒嬌地輕輕推了推方慧，好像一瞬間恢復成以前一樣，嬌癡親昵地跟媽媽撒嬌，笑容暖柔乖巧。
方慧誒了一聲。
“我現在都已經起來了，我去做飯吧，你才睡多久啊，我待會早自習跟老師請個假吧，要不你在家多睡一會兒。”
她心疼得摸了摸季恩恩的臉。
她皮膚白，一點黑眼圈就看著格外明顯。
“長得這么好看，要是再有一圈這么黑的黑眼圈，那可就丑了，聽媽媽的話，趕緊去睡覺，這么冷的天早自習就別去了，我待會兒就給你請假去。”
方慧又推又勸的，總算是把季恩恩弄到房間里，讓她再睡一個回籠覺。
“媽……”
季恩恩無奈輕喊。
終究還是被塞進了被子里。
她不得不閉上眼睛乖乖的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睡覺。
剛起身轉了一圈，身上的熱氣已經被消散的差不多了，這會兒重新睡下，被子竟然奇跡地暖和得很快。
季恩恩對什么時候睡著的完全沒有印象。
醒過來時，看了一眼手機竟然已經10點多了。
這已經不僅是請早自習的假了。
果然，方慧今天沒出去做義工。
正在沙發上織毛衣，看到季恩恩出來了趕緊招呼她。
“快來，粥還是熱的，剛剛又炒了幾個小菜，我們提前吃了個午飯，給你另外留了。”
方慧把微波爐里的菜拿出來，盛了一碗香濃的粥。
“不用擔心，今天已經給你請了一天的假了，就在家好好休息會兒，平時學習壓力這么大，大半夜的都睡不著，這樣要長期發展下去可就太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