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
季鴻遠微側頭，看著女兒漸漸褪去淺淺嬰兒肥的側臉。
一年多的時間，她已經從稍顯稚嫩出落的越發清秀好看，性子也越發的沉穩乖巧，明明也才這么久的時間，一個恍惚間，一年過去，父女之間的那種隔閡仿佛也忽然的增加了。
“爸爸好久沒跟你一起這樣慢慢散步了。”
季鴻遠感慨地笑了笑。伸手替她抖落衣服毛領上的雪粒兒。
“想當年你還是沒到我腰高的小團子，現在一晃都上高三了，爸爸……這么些年來都沒有把大部分關注點放在你身上，爸爸道歉。”
“如果心里有什么事兒，有什么不開心的就找爸爸說說，爸爸嘴笨，雖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但是我可以做一個很好的聽者，爸爸是可以被恩恩需要的，你懂嗎，孩子？”
不知道是這蕭瑟蒼白的雪景太過于應情，還是他們不敢詢問的關于晏逾的這件事兒，都讓季鴻遠突然萌發出猛烈的不知所措。
學生有什么問題，教學過程中有什么難處他都能迎刃而解。
唯獨遇上乖巧的不能再乖巧的女兒，面對著這兩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他甚至連多問一句也不敢。
說到底，除了那一次來家里吃飯產生的交集之外，他們幾乎跟晏逾沒有任何的接觸，那時的和諧宛如還是昨日，現在人說不見就不見了，還聯系不上，他們更多感覺到的也是無措。
都是從年輕時代走過來的，能感覺到兩個人的感情很好，晏逾很愛恩恩，但是畢竟只是一個十七八歲左右的少年啊，少年心性這種東西。
向來最驕傲也最殘酷了……
季恩恩淺淺彎唇笑了，眼底星星點點暖意聚集。
“好。”
正當兩人等車的時候，晏逾久久沒動的頭像突然跳出了一個消息彈框。
季恩恩一怔，趕緊解鎖點進去消息頁面。
“等我。”
只有兩個字。
季恩恩懸起的心不自覺的猛然松了下來，好幾秒之后，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竟然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季鴻遠看她腳步忽然停住，疑惑詢問。
“怎么了嗎？”
季恩恩搖搖頭，臉上的笑意終于不再是之前的淡薄虛幻。
“只是有一塊石頭，沒事兒了爸爸，前面車子來了。”
走這條路的公交車遠遠的就閃著紅光笨拙而沉穩的往這邊開來，冬天的車子很空，站得很遠也能看見那里面有許多空座位。
好像前路就是這樣。
前一刻還是茫茫雪路看不到頭，下一秒就有你期待的東西到來。
季恩恩回歸到了正常的生活之中。
一切沒有什么不一樣。
平靜的經過期末考試。
平靜的經過分班。
平靜的度過一個寒假，然后成為高三學生。
這一次沒有人抱怨憑什么要給高三的學生義務表演，因為高一高二的也在忙忙碌碌的準備表演。
這次享受的對象，忽然就成了自己。
張月歌在這個寒假里做了一件大事。
在某天她像是抽風一樣被氣瘋了，然后光明正大的跑到沈單家里把他強吻了。
當然他爸媽不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