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并不知道。
那她等什么結果？
何念先是一怔，隨后把那兩顆藥的事情告訴了云依依。
誰料云依依聽完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驚懼地看著他：“毒藥？！”
何念見她這般模樣，解釋道：“孤有給他解藥。”
“你懂什么！”云依依怒吼一聲，翻身上馬，要驅馬離開時又沖他急聲道，“解藥！快給我解藥！”
云依依竟然吼他？
何念反應慢了半拍，緩了緩才伸手去掏身上帶著的解藥。
云依依急著走，解藥都來不及拿，只吩咐身邊的人：“白大人！拿上解藥立即跟上來！”
云依依的人馬很快離開，何念不僅不追，反倒下了馬。
影衛不解：“陛下？”
“等消息吧。”
很多人都在急，何念忽然就不急了。
他去不去，事情都會有一個結果。
沿著河岸逆流而上，何念突然記起，佛堂那夜過后，他曾向太后追問皇祖父軟禁那姑娘的后續。
“后來……后來那姑娘落得個挫骨揚灰的下場，最傷心的還是你皇祖父呀。”
人老了就容易嘆氣，太后嘆息完，擔憂地看著他：“念兒，別學你皇祖父，皇家，最不需要的就是癡情人。”
母后的擔心有點多余，他怎么可能會去學皇祖父。
既然得不到，既然無法強求，那就不要好了。
有些東西，例如那藍天的白云，夜空的明月，他是得不到，但知道她就在那里。
強求做什么，既然得不到，就給她自由。
在不在沒關系，放在心里的，也是他的，不用宣之于口，默默想著，便是寂靜的，也是歡喜的。
“陛下！”
遠處影衛急急趕來，聲音顫栗：“陛下！侯爺服毒！不治身亡！周姑娘跳了護城河！”
什，什么？！
何念腦中一片空白。
隨風……
周小舟……
“陛下，那是！？”
不遠處，河中一抹紅色順流而下。
何念猛地回神，向前邁步卻是一個踉蹌，若不是被影衛扶住差點就栽進水里。
“陛下？”
何念狠狠咬著牙，眼眶通紅：“孤沒事！快去！”
“陛下，周姑娘已經……”
人很快撈上來，影衛們跪了一地。
死了？
死了么？
“哈哈……”
何念呆愣了幾秒后往后退，拒絕了影衛攙扶，扶住一旁的柳樹。
“好……很好……”
何念笑著低下頭。
周小舟，你可真狠啊！
好……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會再因她動氣生怨。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必再因她生貪動念。
死了就死了吧！
就當她是藍天的白云，夜空的明月，得不到……
得不到，他得不到的，也永遠不會屬于別人！
對……
以后，在不在的，也完全不妨礙他把人默默放在心里，獨自懷念。
有些情緒，本來也不必教人知道。
就像他什么時候動了心，生了念，就像周小舟醉酒那晚，他俯身看著她，鬼使神差般伸手碰了碰她的唇。
很涼，只比落水救他那日暖和一點。
不過，意外柔軟。
當時他就想，難怪常言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原來都是有些道理的。
諸如此類，都不必教人知道。
嗯，死了也好。
原本，他就這么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