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
周小舟一出車子就差點崴了腳，得虧狗蛋眼疾手快扶了一把，這才免了直接摔個狗啃泥的可能。
“緊張個鬼啊，你選的什么高跟鞋，這跟太細長了。”周小舟活動了一下腳腕，“我就不該來。”
狗蛋笑：“都到門口了，這個時候反悔可來不及了。”
周小舟白了他一眼。
要不是狗蛋說時間太緊，他一時找不到更好的女伴，又說衣服鞋子什么的一早按她的尺寸定好了只有她穿了好看等等一堆討好的話，周小舟想著算了，本著已經答應了的事不能隨便出爾反爾，這才勉強學了一天的舞步。
但是，今天衣服鞋子一送到家里來，周小舟穿上走了兩步就時時刻刻想反悔。
旗袍太修身了，屬于那種時刻要注意儀態，沒事就要提著一口氣的那種。
鞋子就更不要說了，跟又高又細，別說跳舞了，她現在很懷疑自己能不能平安渡過這個晚宴。
但狗蛋說這一套很適合她，說什么古典婉約又透著嬌羞嫵媚，其實就是男人的審美作怪，姑娘家好好打扮，哪個不漂亮。
“絕對沒有下一次。”
周小舟站好，按照狗蛋昨天教的，挽住他的手跟著他一起朝門口走去。
“顧老板，請。”
在門口遞了帖子，關著的大門一開，里面的樂聲就飄了出來，華燈璀璨，歡聲笑語，跟外面安靜的黑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開門的瞬間，大廳里的歡聲笑語停頓了一兩秒，隨后一個西裝革履，很有成功企業家形象的男人走向前，笑著對狗蛋伸出手：“顧老板，你可真是大忙人啊，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狗蛋立即伸手握住，笑道：“沒有，瞎忙活呢，我遲到了嗎，那我自罰三杯？”
“酒當然要喝，但你沒遲到，是我們這些人來早了。”對方爽朗地擺手，隨后笑著問了一句，“這位是？”
周小舟微笑了一下。
狗蛋只回了一個字：“周。”隨后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說，“小小，這是趙老板趙大哥。”
周小舟有點不適應狗蛋這么叫她，雖然出門前說好了。
趙老板一臉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原來是周小姐，久仰久仰。”
“趙老板，幸會幸會。”周小舟微笑點頭回應，就很想知道這個原來哪里來的，狗蛋是怎么說她的。
狗蛋笑：“好了，我們別站這了。”
趙老板：“對，走走，去那邊，有不少人想認識認識你呢。”
于是，這一認識認識，就變成了周小舟跟在狗蛋身邊，見了一個又一個什么老板什么官。
她倒是什么都不用做，得體地微笑寒暄就可以。
主要是看著狗蛋和別人寒暄聊天，從時政國事到市井瑣碎，從陽春白雪到下里巴人，什么都聊，什么都吹，翩翩有禮，游刃有余。
嘖，還挺有魅力的，在場不少姑娘在偷偷瞄他。
年少有為，前途似錦，還特別英俊瀟灑，受歡迎是正常的。
就是周小舟看著看著，突然發現眼前的人有點陌生了。
可能平日狗蛋在她面前雖然偶爾斯文敗類人模人樣，但到底還是插科打諢嬉笑怒罵占了多數，而不是現在這樣收放自如，完美無瑕，和她記憶里的狗蛋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