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公交座位上的沈夢曦愣了一下，聲音提高了兩個音調，一輛驚異的看向身旁坐著的姜夜。
大半夜的末班車，雖然沒有多少人，不過因為沈夢曦的大嗓門，車上的零星的兩三個人還是回頭看了過來，一看是俊男靚女，一下子就失去了興趣。
這世道狗糧難吃。
沈夢曦似乎也意識到了他們的目光，匆忙的壓低了聲音，眼中的驚訝還沒有退去：“boss你的意思是，讓我加入咱們聯邦的‘異調局’？”
她看著雙人座最外頭，渾身溫和儒雅，目視前方，嘴角帶著淡淡笑容，好像剛才的話不是他說出來的姜夜，頓時一臉的奇怪。
她不明白，為什么姜夜能保持如此平靜，甚至還給人一種溫和陽光高中生的感覺。
其實姜夜本身也很緊張，心中忐忑不安，只不過這具身軀本能的露出笑容，也許是小時候被遺棄的創傷，以致于姜夜的從小到大一直用笑容去面對他人。
又或是本身就有這種毛病，一到了緊張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看起來自信的同時，也從容。
“沒錯，我想讓你加入異調局，為我搜集資料。”姜夜露出惡魔般的微笑。
沈夢曦趕忙的搖頭道：“boss，不要吧，我跟著你混多好啊，等我等級高了，也就不是累贅了，打怪我抗，有好處你撈。”
“加入異調局這一行，我不一定能行，而且我這不是叛徒嗎？”
沈夢曦趕忙搖頭，雖然姜夜危險，但是危險也代表強。
雖然沈夢曦不知道姜夜強到什么程度，但是待在姜夜的身旁安全感十足，如果排除了這個姜夜這個最大危險的話。
“你是內奸，不是叛徒。”
“你不明白嗎？”
“你叛變了我，才算了叛徒。”
“現在是我發布了任務給你，讓你進入異調局。”
“你最先難道不是認的我為boss？”姜夜詳細的給沈夢曦解釋了一番。
解釋的明明白白。
沈夢曦也若有所思的點頭，還真是，她是內奸不是叛徒。
“是，可是我也不想當內奸。”沈夢曦張了張嘴，一臉的憂愁，然后一臉撒嬌的說道。
“我只是通知你，并沒有征求你的意見。”
“除了正經的傳遞消息之外，我不會要求你做任何的事，甚至你還可以使用契約向我求救。”
“在我看來，這種等價交換，對于一個人質而言，已經是很寬大的條件了吧。”姜夜的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就連聲音都冷了許多，一雙冷冽的目光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沈夢曦。
工具不想當工具，那就是沒有價值的工具，沒有價值的工具會被拋棄。
而知道了姜夜秘密，且沒有任何用處的工具不僅僅要被拋棄，還要被摧毀。
那是一雙怎么樣的眼睛啊。
沈夢曦嚇的一個哆嗦，她感覺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接近八點的時候，那道駭人的目光垂下，殺豬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即將決定她的生死。
“這是玩家官網，異調局的信息，不懂就問我。”
“你有我的訊信號吧？”
“沒有就加一下。”
“異調局的好處很多，不僅僅會保護你親人的安全，還會合理的幫助你規劃資源，除了會受到一些制約和命令外，并沒有壞處。”
“總歸，得到就要付出，等價交換一直如此。”
“如果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機，可以召喚我。”
這應該算是姜夜這么久以來，說的最多的話，培養一個工具，和培養一個有徒弟其實也差不多了，只不過工具更加的忠誠，而徒弟有可能會欺師滅祖。
“知道了。”沈夢曦的興致明顯不像最開始成為玩家那么高了，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的小命捏在對方手里。
聰明人，其實更加的惜命，因為他們思考的更多。
目送著沈夢曦上樓。
沈夢曦回頭找了一下，樓底下的姜夜已經消失不見了。
“前途無亮啊。”沈夢曦嘆了一聲，一臉的懊惱。
恨鐵不成鋼的想要給自己一個嘴巴子，又怕疼，呲牙咧嘴的輕輕的拍了一下：“真想給自己兩個嘴巴子，你說說你好奇什么，這下栽了吧，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