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淑媛給她準備了香瓜和馬蹄糕,趙姝進了殿中才撒開趙盈的手,重窩回到孫淑媛身邊去。
趙盈沒往羅漢床上坐,孫淑媛推了推趙姝:“給你皇姐端過去呀。”
趙姝乖巧的就從羅漢床上往下跳,趙盈笑著叫她坐好:“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孫淑媛多看了她兩眼,略想了想:“三殿下近來是乖巧的很,每日除了去跟太后請安之外,都在宮里抄寫經文,連宮門都很少出的。”
趙盈還是心不在焉:“父皇沒問過嗎?”
“皇上昨兒才問過一回,也叮囑了幾句,怕他在宮里悶壞了,但又覺得三殿下極有孝心,很是夸贊了他一番的。”
趙盈眼底的嘲弄越發濃烈。
孫淑媛看在眼里,不免嘆息:“公主是覺得三殿下受冷落久了,在這上頭動心思,借貴嬪娘娘的忌日來復寵嗎?”
“孫娘娘覺得呢?”
這話孫淑媛真不知道怎么接。
本來就是姐弟倆的矛盾,她一個外人,說的多了還怕趙盈心里膈應呢,何況還是宋氏忌日的事兒。
但要說趙澈這孩子,心思是真夠重的。
她沒有回答趙盈的問題,一開口就是答非所問:“別的不提,我倒是覺得,三殿下近來乖巧,皇上挺滿意的。
這陣子皇上每次過來,總會問一問三殿下如何,偶爾還會把他叫到跟前問兩句功課,昨兒還叫人送了幾張字帖過來給三殿下。”
那便是了。
如今入了八月,母妃的忌日在下月初,那時候薛閑亭他們也該回京了。
照孫淑媛所說,趙澈復寵是早晚的事,他只要自己能耐得住性子,不往朝事上用勁兒,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還幫了趙澈一把。
趙盈眸色微沉:“九月初八是我母妃生辰,我想讓父皇修整麟趾殿,孫娘娘覺得后宮之中誰打點此事合適呢?”
饒是孫淑媛聰穎,也摸不著頭腦:“好好的,怎么想起來要修整麟趾殿呢?”
宋貴嬪過身的時候,昭寧帝就大修過麟趾殿,簡直是修葺一新,這才過了幾年,有什么可修整的?
她必是要借此事謀劃別的。
“我之前跟孫娘娘提過,大皇兄身子雖不好,孔娘娘卻沒少給他安排姿色不俗的小宮娥近身服侍,這事兒孫娘娘還記得嗎?”
宮外的事孫氏也不是真的一概不知,趙盈回宮雖然少,但要緊的還是會遞消息給她。
內府司的主司新換了人,趙盈用起來得心應手,她與宮外往來傳遞消息自然無人能知。
聽趙盈這意思……
孫淑媛秀眉蹙攏:“公主初掌司隸院,先后處置了一位御史中丞和一位大理寺少卿,未入朝堂前還扳倒了劉家,現在對付孔家,我怎么覺得不是什么好時機呢?”
“所以才要再等上大半個月啊。”趙盈翻了眼皮去看她,“宮外發生了那么多事,孫娘娘覺得,我不動,一切就能風平浪靜了嗎?”
然而從來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算她不對付孔家,孔家和姜家也未必容得下她在朝堂之中上躥下跳,翻云覆雨。
趙澈因上陽宮事失寵于御前,現在憑仁孝二字復了寵,這姐弟兩個太得意,自有人看不過眼的……
她抿緊了唇角:“那公主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