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成,身首異處,我也一定陪她。
我說過,刀山火海,都有我替她去闖。”
他頓了頓話音,倏爾笑著問宋樂儀:“你是怕我妨礙她?”
宋樂儀連連搖頭:“我知道你不會,只是擔心你想不開,一時同她慪氣,還有……沈明仁。”
提起沈明仁他果然變了臉色:“我知道此行揚州府她一定還有別的安排,上次我雖說過,她也答應了不動那樣的心思,不拿自己設計,但她一定不會全聽我的。
沈明仁同她表白,坦露心跡,這就是沈明仁的軟肋。
經過玉堂琴一事,我也算是看明白了。
她慣會拿捏人弱點,拿住了,不利用個徹底,是不會松手的。
沈明仁對她的心意,無論幾分真幾分假,他開了這個口,就沒有回頭路,哪怕是裝,也得裝到底,不然皇上不會放過他。
現如今元元要利用他,八成從這上頭下手。”
他深吸口氣:“你就是因為這樣,今天才想勸我一番的吧?”
薛閑亭從小到大都隨性,不太顧別人的感受,他想說什么做什么,哪里管旁人如何。
可實際上他最細心不過,在趙盈的事上,他就沒有算錯過一點。
宋樂儀嘆道:“你心里什么都明白,也什么都知道,我開這個口倒顯得多余了。”
但她是為了他好,更是為了趙盈好,薛閑亭是知道的。
“我既然說不會做她的阻礙,就一定說到做到。她與沈明仁虛與委蛇,我心里自然不痛快,私下里折騰沈明仁兩場,出了氣就是了。”
他不知是想到什么,自嘲一笑:“說不得我為難沈明仁,還叫他覺得元元對他動了真心,倒幫了元元一把呢。”
宋樂儀一怔,旋即叫他逗笑了:“那你可多折騰他幾番,叫他以為元元對他情根深種才好,踏踏實實的替咱們辦事。我瞧著他首輔嫡子的身份,倒是好用得很。”
薛閑亭便也笑。
等笑過了,他起身,一遞一步下了垂帶踏跺,又一站定:“那桂花糕,你吃了吧。”
宋樂儀心底沒由來一陣悲涼:“薛閑亭。”
她叫他,他才回頭:“還有事兒?”
宋樂儀似乎為難,他見了,催了兩聲:“你什么時候學了外面那些小姑娘的樣兒,扭扭捏捏的,有事就說啊。”
“你今年二十了。”
二十了,該成家立業了,其實是早就該了。
他一直在等趙盈而已。
廣寧侯夫婦不管他,不給他議親,也是縱著他在等趙盈。
現在不成了,他的婚事呢?
宋樂儀甚至不敢想,有朝一日薛閑亭身邊有另一個姑娘陪著,出入成雙。
其實那樣不好。
他心里的人是趙盈,一輩子也割舍不下的情分。
新婦大抵都是受不了這樣的委屈的。
丈夫心里另有其人就算了,偏偏還要一處謀事。
女人家的嫉恨是可怕的。
薛閑亭背著手,一身的閑散:“我這樣的人,倒也別耽誤別家好姑娘。”
他竟是打算——宋樂儀猛然起身:“可是侯爺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