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冰冰盯緊了趙盈,聲音也是冷冰冰:“你說什么?”
“我說我廢了趙澈的——”
趙盈之前別開眼,沒再看他,能聽見腳步聲,但卻沒料到,她話沒說完,宋昭陽已踱步至于她身前,在她那句話要說完整之前,揚手甩了她一巴掌。
被打痛的臉頰,火辣辣,真是生疼。
他力道大,不曾有半點手下留情。
而她長這么大,也沒被人碰過一根手指頭。
被人甩巴掌,是件極陌生的事。
趙盈偏著頭,抬手捂在臉上,聽見身后屏風有響動,合了眼睛。
她這幅模樣,分明是不知悔改。
宋昭陽怒極,揚手竟又要打去。
突如其來的外力阻止了他接下來的所有動作,手臂被人緊緊攥著,那人力道更大,宋昭陽心下大驚,側目去看,不是徐冽還有哪個?
徐冽黑透了一張臉,身形一動,整個人橫在趙盈身前,將宋昭陽與趙盈生生隔開。
宋昭陽咬緊牙關:“松手!”
徐冽不為所動,甚至抓著他胳膊的那只手,五指更收攏了三分。
趙盈緩了好久,才漠然叫徐冽:“放開。”
徐冽聞言不情不愿收了手,人卻仍擋在趙盈身前。
宋昭陽怒極反笑:“好好好,你真是好樣的。”
“舅舅生氣,是應該的,我知道舅舅是心疼我,若不然,拿了我到父皇面前說清楚,要殺要剮,全憑父皇處置,何必站在這里與我浪費口舌。”
趙盈站起身,抬了手去撥開徐冽,她目光才落在宋昭陽身上。
目光灼灼,又似兒時澄明,卻偏偏刺痛宋昭陽一雙眼。
他心痛不已:“你怎么會變成這樣?那是你的親弟弟啊!”
“舅舅錯了。”趙盈還是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只有左側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甚至有些腫起來,“舅舅不止一次問過我,上陽宮醉酒事件,究竟是因為什么。
我每每遮掩過去,不愿多說,舅舅大抵看出我不想提,之后才不再追問,對嗎?”
宋昭陽眉心一攏:“你果然是知道的?”
“趙澈他知道了一些本不該他知道的陳年舊事,認為我壓根不該存在于這世間。”她淡淡的,又不經意間掃過徐冽一眼,“我不知他何時知曉,何時起意,總之他是真想要我的命,想要殺了我。
我不跟舅舅說,從前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后來是覺得沒有必要。
無論如何,在舅舅看來,我們是親姐弟,天大的事也沒有過不去的,何必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呢?
母妃去得早,只留下我們這一雙兒女,我年紀稍長,承擔的更多,舅舅心疼我,所以更偏疼我一些。
但趙澈也是母妃的親生兒子——舅舅八成還想要從中調停,勸和一番。
然而這件事,是沒什么可勸的。
趙澈骨子里的狠辣,像極了一個人,舅舅應該最清楚不是嗎?”
她說的隱晦,是因徐冽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