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再次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言恒澈,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言恒澈悶悶的“嗯”了一聲,示意自己沒有睡過去。
林蘇繼續跟言恒澈回憶起來:“我記得那段時間你每次回來的時候都好晚,而且黑眼圈好重啊,一進門就能感覺到你的身上死氣沉沉的,好像真的是累極了,可是偏偏我在公司建設這方面也沒什么本事,實在沒辦法給你提供什么有用的建議,我能做的可能就是等你每天從公司回來一起吃飯吧。最起碼家里有個人在等著自己的感覺,真的挺好的,會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活一次是值得的,最起碼有人在意自己。”
林蘇說著,鼻頭一酸,眼眶突然紅了起來,眼淚吧嗒一下掉下來,聲音也有那么一瞬間的哽咽。
她死死的閉著嘴巴不說話了。
可是心里卻有好多濃濃的委屈。
在林家的時候,林家沒有一個人是真正在意她的生死的。
父親不在乎她,繼母也不是真的對她好,她們表面上和她和和氣氣的不過就是因為她身上還有一些他們暫時拿不到手的利益。
嫁給言恒澈之后,林蘇是下了決心要好好經營起這個小家的。
在言恒澈最疲憊的時候,她都等了。
她想做一個合格的妻子,想讓他在一身寒氣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里還有一盞燈在等著他,還有一個人在意他,可以給他溫暖。
原來到頭來,其實她做的這些,只是感動了自己罷了。
那個時候還喜滋滋的覺得自己做的真好,她和言恒澈的感情也開始越來越好,現在想想,其實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言恒澈和她的感情要是真的好的話,那么樂樂又是哪里來的?
說白了不過就是表面上的做戲罷了。
言恒澈對她的好其實和林強對她的好也沒什么太大的區別,他們都是看中了她手里抓著的林氏企業的股份。
她為他做了夜深人靜留下的那盞燈。
但是在她人生最難艱難的時候,卻發現沒有人給自己留燈,這個世界上真的在意自己的人可能只剩下年少無知的朵朵了。
可是現在連朵朵都沒了。
她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又是什么?
林蘇迷茫了。
她不想和言恒澈說話了,不如和言恒澈一起死在這里算了,恩怨兩清。
林蘇的呼吸都帶著濃濃的委屈。
言恒澈雖然身體沒了知覺眼睛又看不見了,但是他的耳朵還是好使的。
他聽出來林蘇語氣當中的哽咽了。
一直不擅長說軟話的他此時口氣軟了幾分。
“我記得那段日子。后來也心疼你總是在家等著不放心,還把你一起帶到了公司。”
說起這一段言恒澈就生氣。
其實他一直納悶林蘇和言希到底是什么時候勾搭到一起的。
他翻遍了自己的回憶,好像也只有那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