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眉頭緊皺，顯然沒料到夜摘星會是這樣的回答。
就在他覺得夜摘星是故意裝作這個樣子的時候，外面傳來流螢的聲音。
“父皇，螢兒來看您啦！”
隨著聲音落下，人已經快步走了進來。
“不通報一聲就直接闖進來，成何體統，螢兒，你下回要注意，這次朕不罰你。”
圣皇看著流螢沉聲說道。
流螢詫異的張大了嘴，滿眼難以置信：“父皇……父皇您在同螢兒開玩笑嗎？”
往常哪次不是她想進來就直接進來了，從來沒有通報過，為什么這次卻說她不成體統？
而且父皇見到她，都會先露出笑容，這次父皇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有的只是嚴肅。
這一瞬間，她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發生了變化。
但她不愿意相信，寧愿相信是父皇在同她鬧著玩的。
“朕的話說得很清楚，沒有在同你開玩笑，螢兒，你已經不小了，該學會的宮廷禮儀要好好學，不要再鬧出這種笑話。”
圣皇皺緊眉頭說道，仿佛對流螢的這般隨性無禮有略微的不滿。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夜摘星覺得，應該是子蠱的死亡，導致情感的抽離，圣皇對流螢的寵溺都建立在蠱蟲之間的聯系上，并非自己的真實情緒。
現在子蠱一死，一些感情也消失了，自然就不存在什么溺愛。
所以圣皇面對流螢的時候，就是正常的父親對女兒的態度。
她心想，原來圣皇對女兒也是這種嚴肅的態度。
那么說明，圣皇本來就是一個冷情的人，沒有蠱的話，流螢得不到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或許在圣皇眼里，流螢就是個普通的子女罷了。
嘖。
這樣的發現，讓夜摘星內心更覺趣味。
等他和皇后體內的蠱全部死亡的時候，他面對皇后，會是什么樣的態度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只可惜，他們兩人體內的蠱不是那么好除掉的。
尤其是皇后體內的蠱母。
因為圣皇的話，流螢的臉都白了。
她徹底的意識到，父皇好像變了，他真的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他看自己的眼底，已經沒有了以前看自己時候的愉寵愛，只剩下嚴厲。
難道……難道父皇知道真相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了嗎？
不，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父皇應該不是這樣的神色，他眼里沒有厭惡。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螢想不明白，甚至此刻她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腦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她的幕后來了。
皇后一進來，就看見了白著臉的流螢，心下一沉，用柔情似水的目光看向圣皇，道：
“陛下，這是怎么了？是流螢惹您生氣了嗎？”
看到皇后，圣皇臉上仿佛冰雪消融，露出了一個笑容。
“沒什么，就是她有些莽撞，朕說了她兩句，回頭讓藍嬤嬤好好教教她，藍嬤嬤是你的人，朕放心。”
皇后攥緊了拳頭，視線在墨沉淵和夜摘星的身上掃過，隨后低著頭道：
“都是妾身沒有教好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