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現在已經快到半山腰了，這里的路陡得很。大家下來的時候，都扶著旁邊的石頭，慢慢的移了過來。
“許苒摔倒了！”
方曉筱扶著許苒，跟眾人解釋道：“這個路太滑了，許苒的鞋子走不了。剛剛摔了一跤，現在鞋子也壞了……”
許苒那優雅的透明涼鞋，此時狼狽的沾了一身泥巴。最尷尬的是，那細細的鞋帶，此時斷了一截，正孤零零的趴在地上，顯然不能用了。
“爬山穿這種鞋，不摔才怪呢……”不知道是誰小聲的嘟囔道，不過很快就被大家責怪的聲音蓋過了。
“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人家都摔了，也不知道關心一下……”
“就是，也沒說會爬這么陡的山啊，又不是只有許苒一個人這么穿。”
之前學校只通知了秋游的地點，但具體沒有說是怎樣的地方，只讓同學們盡量穿運動裝過來。
很多女生為了漂亮，都打扮得比較精致。所以聽到許苒被說，自然聽不下去。大家在那里七七八八的說了起來，還有些心慕許苒的男生幫著說話，倒是沒人再多說什么了。
“現在怎么樣？許苒，你還能走嗎？”
關鍵時候，還是老師穩得住場子。之前他跟導游走在最前面，此時好不容易擠過來，也是一臉的擔憂。
許苒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沒事，就是鞋子……”
她沒摔到哪里，只是這鞋子，是穿不了了。其他人也明白，頓時都安靜下來，不作聲了。
“有沒有同學多帶了一雙鞋子？”
老師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都還沒爬到山頂，就出了岔子。他也不好讓許苒穿著這雙壞鞋繼續爬，不然到時候出了什么事情，更加麻煩。
但是出來秋游，這些半大點的孩子哪里想得到那么周全？問來問去，都沒見誰帶了兩雙鞋子……
“穿我的吧。”
南如是站了出來，她也不多說，直接脫了自己的鞋子，遞到許苒的面前，“我跟你的鞋碼是一樣的，穿吧。”
“那你怎么辦呀？”
許苒抱著鞋，有些不好意思。這雙運動鞋，看起來就很舒服。她是想要換的，但是又不好直接收下。
南如是隨意的把襪子脫了，用塑料袋裝了，放進了書包里。她的腳很白，連指甲都修剪得十分均勻，此時踩在涼涼的石板路上，連血管都能隱約看見，更顯纖弱。
“我光腳走就行了，以前小時候經常這樣爬山，沒事的。”
現在日頭還大，雖然山里面涼快，但是也不至于會冷。南如是覺得無所謂，她小的時候在爺爺家，經常打著光腳板跑來跑去，不覺得有什么難受的。
見她堅持，許苒也沒有再推拒，道謝之后，便穿上了她的鞋子。
“如是，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說，我也把我的鞋子換給你。”
“對對對，我們可以換著穿。到時候一人走一段，也沒什么問題。”
面對大家的關心，南如是笑了起來，“真的沒事，我也沒有勉強，走不下去的時候，會開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