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秒、兩秒、三秒……十秒,許多時間過去了,韓蓄那嘴角沒有血。
韓蓄并沒有見血封喉的那般倒下。
陳釋的笑容,慢慢僵在臉上。
這長安君與陳釋兩人面對面站著,他身材高大,一雙手甚是有勁。若陳釋這會兒忽然出擊,有意圖把將匕首插入那人的胸膛,面前這人定是沒有受損。陳釋還極有可能被長安君反手鎖喉,命喪當場的說不定是陳大小姐本尊。
陳釋握著匕首的那只手已經開始發抖。匕首藏在袖中,連帶著藏匕首的袖子也已經發抖。
新郎官酒意倒是很有幾分,實在是絲毫不見毒發的征兆。
新郎官喝了合巹酒后,興致似乎更高了。他搖搖的向陳釋走過來,看似他渾身缺了些力氣,實則矯健。多個心眼兒的,就會知道他實在力大無比。他那橫手一抱,便將陳大小姐給抱了起來。他那動作豪橫,還把新娘子掂著往上抖了幾抖,就像是在掂量這新娘子究竟有幾斤幾兩的意思。
這一系列動作竟是完成地十分輕松以及流暢。
陳釋這脖子上的血液都冷靜完了,她一臉故作嬌羞模樣,一只細嫩的手攀上新郎官的脖子,另一只手穩穩藏好她的匕首。
“夫人,今日你我大婚。夜已經深了,我們的洞房花燭,你可期待?”
陳釋被放在床上,韓蓄隨著就欺上身來。陳釋只得趕緊找個體面的姿勢把自己給靠穩了。
如此近距離,陳釋這臉再是嬌羞,也都已經僵完了。
而新郎官的手指已經伸到了新娘子的領口。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陳釋強壯鎮定,吞了好幾口口水。如果眼前這個男人他并沒有毒發身亡的話,那這樣的新婚夜也沒有什么好期待的。
命苦,怨不得別人。
陳釋手中還握著把匕首,而韓蓄已經將今夜這屬于他的新娘子壓在了身下。
因為緊張,陳釋的鼻子上早已沁出了密密的汗珠。不得不說,這新郎官的身體真他媽沉。
此時,她不該說些什么?
好歹也再找個機會吧!
“夫君,只飲一杯酒怎么能交心呢?咱們再喝幾杯?”
聊聊人生感悟之類。
陳釋笑對這個男人說。
而長安君已經伸手,輕輕卸下了新娘子的霞帔。
新娘子一襲紅紅的薄衣。
紅得,心猿意馬。
陳釋那瞬間心里是很慌亂的,她的匕首已經蓋不住了,她再不放下它,可就穿幫了。
放下了匕首,可她真是沒有一點點防備了。陳釋又要遮住韓蓄的眼睛,又要遮自己的胸口,那種尷尬,捉襟見肘。
“夫君。”陳釋換了個法子,“夫君,你好性急。你我今日尚還是初次見面,雖然喝了合巹酒交杯交心,可總是還有些陌生。”
韓蓄伸手去摸陳釋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