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一和陳釋打小對門住著,都是年紀不相上下的豪門小姐,這出門不見抬頭也得見,再不然這皇宮里、城里總得見著。
往常兩個人之間也沒什么特別的火花蹦出來,今日不知怎么著?這陸一一見著陳釋那雙眼睛,簡直是火大的,紅的。
就是拜她這新婚夫君的這位姑母的長寧公主囑咐,陳釋作為新媳婦得到各個小姐屋里去拜會。不然,陳釋哪會來陸一一門口來受這檔子磨造?
看樣子再說下去也是話不投機,最好是趕緊撤了。
陳釋幾步就要走出去,不待流連忘返的。陸一一的嬌羞美貌,對陳釋不起作用。
對韓蓄或是起作用的。
夫人都已經走了,而那做夫君的確還在陸小姐閨房里多呆了兩分鐘。
陳大小姐此刻走在寧國公的花園里,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對表哥表妹現在是個什么情形。多半是那樣的:
表哥,你為何棄了我?你娶那潑婦做甚?
表妹,你先給我一些時日!這是皇帝陛下親自下的圣旨,我也沒有辦法!等到這潑婦哪一日去了,不,不用等到她去了,待我過了這幾日,我左右尋她一個錯誤,把她打發了便罷!
表哥!
表妹!
表哥,我等你!
表妹,你一定要等我!
嗯!
表妹,我一定會娶你的!
表哥,除了你,我終身不嫁!
咦!
陳釋光是想想,渾身就能起了雞皮疙瘩。唉,不然那老話怎么說來著?自古以來,表哥表妹就是那么難纏的一對子,總是會有那么一個溫婉可人的表妹在那么適當的時候,恰如其分的跳出來給那做正牌妻子的添堵。
她毫不曾管這正牌兒妻子心里正謀劃著什么大業!
陳釋以前雖然說沒有見過長安君,對他不甚了解,但是她卻知道長安君是長寧公主的侄兒,是可以三天兩頭來長寧公主府上的,也就是寧國公府,也就是陸一一小姐家里做客的。這表哥表妹一起長大的時間少說有十幾年了吧,如果陳釋沒有記錯的話。
真的,陳釋的確確沒有記錯,十三年前韓蓄只身帶了十四名隨從來到西京城做質子,這些年長安君沒有見過以父母和親人,他唯一的親人,便是今天早上給陳釋當頭一頓冷水潑來的長寧公主。
這長寧公主在西京城里為人也是低調的。
倒是長寧公主的夫君寧國公陸燚近幾年來愈發勢頭,勢頭正盛得很。
這些個明眼人看不出來,陳釋作為西京城首屈一指的大小姐,多少也聽了幾聲風聲。就是成王和陳釋那父母,被貶為庶人的那會兒,這位寧國公就已經漲了身價,據小道消息說,他宮里那位吳貴妃關系緊密的很呢。
這些都是秘密中的秘密,不能說的。
知道多了,也是要命的。
陳釋當然裝作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