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教訓,千萬不能輕敵。
這輕敵的后果,除了賠了夫人,還能怎么樣?
陳釋已經賠上了自己。
對于一個女人而言,賠上了自己的身體,那是天大的一件事。
或許又是陳釋太過于堅強,賠了也就賠了吧。
陳釋心里,其實沒有那么堅強,她對這件事情其實挺在意的,她雖然從不想有什么不可一世的榮華富貴,也并不想像西京城里別的富家小姐一樣能有機會嫁入皇城,做一個皇妃太子妃,他日升成貴妃。她想像父親和母親那樣,有一個和和美美的家庭,一世和和美美的愛情。
這些都是奢望了。
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她最重要的,貞操,就這樣被她自己稀里糊涂送給了這質子長安君。
想想,陳釋也覺得自己挺委屈。
然而,光是委屈又有什么用呢?
不管她有沒有那個金剛鉆,她已經攬下了這件瓷器活。
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刺殺韓蓄。就算是她不做,別人也會做。如果是她陳釋做成功了,那么她還有機會把自己的父母給接回來。想想自己那遠在江寧陪著那位成王貶為庶人的父母,他們過著風餐露宿朝不保夕膽顫心驚的日子。
陳釋不敢委屈。
今天晚上,她再找一個時間就是了!把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拿出來,好好磨一磨。
這老虎獅子再是兇猛,它也有打盹的那會兒。
陳釋就不信,這長安君韓蓄他是鐵打的?他總有累,總有疲倦,總有防不勝防的時候,那時就算沒有毒藥,陳釋也有機會。
等著吧。
陳釋這大腦回路就那么激動興奮地規劃著未來的美好路線。雖然她閉著眼睛,被韓蓄穩穩的摁在懷里,還時不時的被騷擾一番小蠻腰,好歹這聽書喝茶的地方終于到了。
陳釋一路上并沒有機會能夠撈開簾子看看他們究竟走了哪些路,但就她聽著馬蹄和車外的聲音,陳釋知道是從一路繁華走到了城郊,又從城郊來到了更遠的山腳下。
陳釋撩起簾子往外看
果不其然。
幸而這座山陳釋來過。
這是西京城有名的西山。西山晚照,山寺梵音,山腳下一汪翠湖,湖邊一座小亭,亭中烹一壺新茶,茶爐邊一位盈盈少女素手抱了琵琶吟吟唱曲軟軟說書。
這樣的日子,在陳釋的長嫂長兄掌管陳府之前,陳釋還是經常可以來的享受的。后來嘛,這長兄長嫂掌管陳府之后說什么陳釋年齡大了,得有人說親求聘,若是老在外頭拋頭露面影響不好,陳釋便少了好多自由。
而就算是陳釋少了那很多自由,把自己規規矩矩得修煉的如碧玉閨秀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她這三年之內還是沒有得到合適的人前來提親,最終落得過被皇帝指婚質子長安君的下場。
韓蓄帶著陳釋來到湖邊一方小小的宅子。
這宅子的主屋不大,院落卻很大。
車夫停好了陳,韓蓄和陳釋從馬車上下來。
馬車旁已有兩位妙齡女子素手恭敬等候在一旁。不就是么?妙齡女子素手彈琴,好日子呀,會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