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韓蓄好記性嘛。不過,陳釋在三年前也不是飛揚跋扈為所欲為的,但總能得許多自由,她也喜歡在茶館喝個茶聽說個書,不過畢竟礙著身份是嬌貴的小姐,不能在大堂和別人擠去,得在茶樓上,包個包間,避開千擁萬護水泄不通的人群上樓去聽先生說書。有的時候,人實在太多,場面混亂的時候,少不得由桃子和松林給護著快快地走了。
若是她真聽過這位周先生說書,那也沒有印象了。若是這位周先生真的說得好,她記不得也不是什么奇事。
“夫人,你與我結緣之日,也曾有這周先生的在場。”韓蓄今天晚上沒有喝酒,他的腦回路是清醒的,他已經在對陳釋進行提示,意思是好像他們曾經見過。
可陳釋清清楚楚,自己在西京城那么多年,從未見過這位長安君。
韓蓄的手已經摸到了別的地方。
陳釋一陣扭捏。那個……王太醫今天臨走之前囑咐,忌房事,忌辛辣!
難道,還要她這個做夫人的在這個黑燈瞎火半夜三更,親自爬起來點燈熬油地對長安君耳提面命,告訴他忌房事忌辛辣?
韓蓄已經忽然翻身,好不利索,把陳釋穩穩地抱進懷里,一手摸著腰,一手捋著那溫順的長頭發。
他靠在陳釋耳邊,讓她回憶。
“夫人,你與我是前世修來的緣分。”
“今日,那杜少爺杜俊成蠻橫,將我和小飛無故撕打一通。夫人為我難過,我都看在眼里。為著你我結為夫妻,你心疼我,這是情理之中。”
“三年前,我與小飛也有同樣境遇。那時,夫人你并不是我長安君韓蓄的夫人。你也曾也為我難過,出手制止。夫人你不光貌美,且又心善。能娶到你,是我韓蓄這一生一世的福氣。”
同樣境遇!
原來!陳釋的腦袋突然之間被開了光。她記起來了,是有那么一回事。
三年前,她帶著松林桃子出城游玩。一路疲乏,他們便隨意找了一家酒館歇息一通,當時樓里也有人說書。正當說書的先生說說到精彩處自己把自己都給激動了的時候,而那樓底下卻傳來打架斗毆之聲。陳釋本來不待去管究竟是什么事,但這種廝打的場合陳釋也不愿意多看,她便帶了松林和桃子走了。臨走的時候,這店鋪這店家來送她。店家也知道這一陣子打鬧擾了大小姐雅興,很是慚愧不安。大小姐只說:“什么人?別打壞了!這個時候了,便停了吧!”
店家看著陳大小姐,也不敢接話。
陳大小姐又說:“我們在天子腳下,凡事也要適可而止,別把事情鬧大了,大家面上不好看。今日你得罪了我是小事,那他日某位皇親國戚或是皇帝陛下親來微服私訪也是這般,可如何是好?”
陳釋如今回想,自己當年還真是這么出了一回風頭,可她確實不知道那人挨打的人是誰,她連那人衣袖是什么顏色也沒有見過。
今日韓蓄就與陳釋說,那日在那一家茶館里被眾人圍毆的人就是他長安君。而當茶樓老板聽了陳釋的勸諫,帶了茶樓里的人來制止這個事態時,那些肆意作亂聚眾圍毆韓蓄的人才有所收斂。韓蓄從來不是樂天派,他當然知道這個茶樓的老板不是那么心善的人,他不會無緣無故站出來為他一個質子說好話。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幫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