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君從趙國來到鄭國,做了十三年的太子,不就是為了兩國和睦!而是陳釋作為西京城里有名的大家閨秀,放眼整個西京城的好男兒不嫁而嫁給長安君,不也就為了這樁聯姻?
陳釋滿臉是笑,與長安君以一前一后,一對夫婦頗是和睦的樣子。
從太后的寢殿到皇后的寢殿,路程也不遠,正值兩波禁軍交接。竟然有一隊在列隊之時,那隊長對長安君和陳釋行禮。
這幾日來,能對長安君如此光景,這是第一人。
陳釋不由得多看這人一眼。
茫茫人海,陳釋并不認得這個人。這西京城里,陳釋不認得的人多了去。想來,這個年輕兒郎他日必定是一個有前途的人。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我尊重你,不是因為你的地位有多高,而是因為我的教養足夠好,我的教養使得我去尊重我所遇到的每一個人。
陳釋真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個有教養的人。結果當她一回頭,原來這個禁軍隊長不是對她,而是對她身旁路過的一位年輕宮裝女子行禮。
陳釋也轉過身來,向著那儀仗隊伍行禮。
宮里行走嘛,禮數是必須要到的。
這位女子是誰?是今年皇帝陛下新冊封的容和公主。
這位容和公主,本名云飛燕,年紀和陳釋相仿,和陳釋還是幾年兒時的朋友。幾年前,她還沒有認回皇帝這個親爹的時候,也曾落魄。她來西京城尋親生父親那會兒,還曾住在陳釋家里。陳釋小時候回泰城老家的時候,也曾住在容和公主曾經的家里。
這幾年不見,竟是如此這般物是人非,此消彼長。
這位容和公主叫住陳釋。
“夫人!”
四目交匯時,陳釋眼角幾分笑意,云飛燕靨邊幾分青澀。陳釋就算這會兒認出她就是自己小時候的那玩伴云飛燕,也不敢現在上前認人。
好友面前,許多話想問也問不出口,許多話想說也無從說起。
陳釋便說:“長安君與夫人陳釋見過公主!”
云飛燕只說:“今日長安君與夫人還有要事,他日再聚吧!”
見過這位容和公主,陳釋走路的腳步好像都變慢了一些。
世事難料。
那日她收到云飛燕親筆的信,信里說她找到親爹了!親爹也還好,就是繼母們假情假意,奶奶也瞧不上她。親爹張羅給她選夫婿,卻不愿隨她的心意去選。
陳釋這回明白了。云飛燕的親爹繼母們,不就是這皇城里的主子們嗎?
話說,云飛燕的心意是誰?
皇帝好不容易撿來一個這么大的女兒,何不順其心意,補償一下。云飛燕這些年真過得不太好!
許是陳釋心里想太多。她和韓蓄還沒來得及踏入皇后的宮門口,就被人堵在門口了!
是那飛揚跋扈的杜俊成。
杜俊成看著韓蓄臉上幾處淤青傷疤,倒是笑得開懷。
“陳小姐!”杜俊成已經直接忽略長安君這個人,而把臉對著陳釋,一臉調笑,“陳小姐今兒見著皇帝閉一下,可有在御前告了本少爺的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