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皇后是皇帝的枕邊人,兩人二十幾年夫妻,她最知道皇帝的心意。皇帝看長安君不順眼,想要拔除這顆眼中釘肉中刺,但是為著兩國交好,他也不能那么做,他只能明面上他賜婚。而皇后明白,既然是賜給長安君一個老婆,就得在老婆這兒做手腳。
陳釋的眼光絲毫不敢打閃,從皇后的嘴角唇邊臉頰眼尾去尋找答案。陳釋不敢放過皇后的任何一個動作,甚至是她的坐姿,她的裙擺的弧度。
皇后一國之母,國母風范。
從皇后的寢殿里頭出來,容和公主云飛燕像是巧合一般,在陳釋離開皇宮的必經之路上,兩人再次相遇了。
云飛燕身后跟了一個嬤嬤,一個丫鬟。
云飛燕說是天氣好,她出來看花。
而當長安君韓蓄與夫人陳釋路過時,容和公主云飛燕便是不怕別人的眼光,生生地把長安君夫人陳釋跟前說話。
兩個年輕女子,一個公主裝扮一個朝臣命婦裝扮。
“今日你我再見,已是難得。若我不趁著此時與你多說幾句話,又不知道他日何時才能再見。釋兒,你可會怪我?”減退了身邊所有的人,云飛燕與陳釋說話的語氣還是和那年一般親熱。
陳釋想著或許云飛燕做了公主,她在皇宮里也真是有憋屈的事情。
陳釋說:“這有什么!咱們行的端、坐的正,也不怕誰說什么!”
云飛燕也笑了。她伸出手把陳釋一雙手握了握,拍了又拍,在外人看來是極其親密的動作:“我不怕別人說什么!反而我就怕別人不說什么!
“釋兒,你可知道,如今你與我都是被趕鴨子上了架,熱鍋上的螞蟻!釋兒,如果你和我再是單打獨斗,便會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世界里沒了出路。
“釋兒,我今日就是要他們看看,我云飛燕無母的孤女,十幾年流浪無依,但在這西京城中卻還有你這一個摯友。
“我今日也要讓別人看看,你陳釋陳家嫡女,雖然陳太傅已被貶為庶人遠在江寧,你雖然被做了質子妃——連杜俊成這樣的登徒子也能在路上對你動手動腳,說好些難聽的話!這就叫狗眼看人低!
“我云飛燕如今出身再是低微,也是父皇的親骨肉。我也要他們知道,若得罪了你陳釋,你便可以將這些事情告訴我,我也有機會在父皇耳邊說些話!”
陳釋笑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能笑得出來!你可知道,如果你再不做點什么,就被人給吃了!”云飛燕有些生氣。
陳釋忽然半驅膝蓋,與云飛燕行了一個大禮。
慌得云飛燕趕緊把陳釋給扶起來:“你這是做什么?釋兒,你我情同姐妹,幾年相伴的情分!難不成因為我做了皇帝的女兒,你做了質子長安君的女人,我們的關系就改變了嗎?”
陳釋笑說:“我相信,我們的關系永遠不會改變。你今日不顧風言風語與我在這兒說這么多掏心的話,我心里非常感激。